尚初晴好整以暇道“誰說要藏流民”
“那”尚未雪的目光與旁人一樣不由地望向抱手而立的尚稀云。
尚稀云于是湊了過來瞧輿圖,“官員需城外三里迎王駕的話,那高坡正好離會面的地方不到兩里地,我帶著騎兵不用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到。”
尚初晴點頭“想讓盧萬山不帶兵,或帶少量兵出城相迎,就不能讓他發現流民,是以距離殿下的車駕就不能靠太近,至少五里開外,步兵這樣就太遠了,接應不及。”
“可以,那就交給我吧。”尚稀云說,“到時候同羅統領接應,足夠與盧萬山的手下對峙,等待流民到來。”
尚初晴道“那就這樣決定了,殿下,凌凌,趙秀才,你們怎么說”
劉珂還能怎么說,打仗這種事自然聽大將的,于是抱拳“仰賴諸位將軍。”
然而方瑾凌想的是另一個問題“對了,大姐姐,一旦進城,雍涼必然要亂起來,六姐和七姐的援軍什么時候可以到”
尚初晴說“若是快的話還需五日,所以入城之后還得等上三日。”
“三日”
劉珂道“盧萬山一死,張家和胡人絕不會輕易罷休,必然要本王給個說法,所以雍涼衛軍統領是誰”
尚未雪回答“馮陽,張家家主的外甥,殿下就別期待他會聽話,沒給您下絆子,帶頭鬧事就算好的了。”
這時方瑾凌插了一句話“城門迎接的時候,他應該也在吧。”
“肯定在,不過聽凌凌你的意思”
“連他一塊兒宰了”劉珂接口道。
聽此,方瑾凌頓時眉目舒展,看著劉珂笑,顯然兩人又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塊兒去了。
這份默契,令他心情愉悅。
州府中最大的官是知州,而衛軍統領則低半級,一個掌政,一個掌兵,按理互相牽制。
只是雍涼城特殊,排外嚴重,張家只手遮天,盧萬山想要站穩,也不得不妥協娶張氏女,連帶著衛軍統領也姓張,一丘之貉,倒是不分你我。
這個提議趙不凡是完全贊成的,“殿下,為了平衡雍涼勢力,馮陽手下兩個副將皆不是張家人,一個是依附張家的申氏子弟,另一個則是胡人與漢人生的混種,衛軍也是如此,漢人多一些,但是混種也不在少數。張氏與胡人看著相安無事,但是背后其實一直爭奪著生意、商道和地盤,殿下不妨從這兩人入手,挑撥背后的勢力,以此拖延時間。”
趙不凡的仇人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盧萬山和張家,自然多死一個是一個,簡直拍手叫好。
方瑾凌點點頭“可行。”
然而尚初晴卻嚴肅道“殿下,我認為與其擔心張家和胡人,不如看好這些流民,將他們牢牢約束住才是頭等要事。”
此言一出,劉珂和方瑾凌頓時一怔。
“對。”尚稀云也道,“殿下好歹是天子親封的皇子,雍涼的封主,若不想謀逆造反,就是盧萬山和馮陽還活著也不能明著傷害您,更逞論張家和胡人他們豢養的私軍和打手,皆是上不了臺面。可是流民要是仗著殿下胡作非為,這一筆筆賬可都要算在殿下的頭上,百姓若是怨聲載道,那是要發生的,之中出點什么意外,殿下可想而知。”
是劉珂將流民放進城內,自食惡果還有什么可說朝廷若是追究,能追究誰
劉珂一想到這里,頓時恍然,對尚初晴她們抱拳,“多謝幾位將軍提醒”
“客氣。”尚初晴回了一禮。
至此,方瑾凌由衷地贊嘆道“姐,你們真是太厲害了,這一路有你們在,真是特別特別安心”他目光明亮,閃爍著敬佩的光芒,這樣的姑娘就是放在后世都是不常見的。
尚未雪嗔了他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
這話的確沒錯,要不是方瑾凌非得幫著劉珂,她們怎么會淌這趟渾水,連帶著西陵侯府都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