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想些,萬一把你們帶進溝里了怎么辦”方瑾凌小聲說。
“人小鬼大。”尚初晴笑起來,“傻凌凌,你以為我們姐妹匆忙進京,難道僅僅只是為了你和姑姑嗎”
方瑾凌愣了愣。
四下無人,尚初晴坦言道“我也算是戎馬半生了,明明不輸給男兒半分,可是事實上就是那么可悲,祖父亡子無孫,他的兵權在他卸任之后,我們七姐妹根本無法接手,哪怕我的丈夫作為我爹的養子,若無皇上格外恩典,也沒有那個資格。”
方瑾凌聞言又是一怔。
“所以我們也在找西陵侯府的出路。”
尚初晴這一句話讓方瑾凌恍然,“那大姐姐,你們也看好寧王嗎”
“他的出身我聽說了,與別的皇子相比雖處于絕對的劣勢,但是心智卻意外地堅定。我們七姐妹一路看下來,這次能遭遇流民而不慌亂,還敢繼續前進的皇子,朝中應該也只有他了。”
方瑾凌聽此評價,不禁彎起了唇角,說“他若不堅定,也活不到現在。”
“凌凌,雍涼這封地,是他自己選的,還是皇上貶斥”
這個答案方瑾凌他知道,“他自己選。”
尚初晴緩緩地說了一個好字。
“在戰場上,兩軍對壘之中,力量懸殊的畢竟少,更多拼的是將領的心智,強者為勝,能做到這一點,殊為不易。不知道經過這此患難,他對女子掌兵接受如何”
尚初晴答應劉珂接過軍馬指揮,不僅有對這位皇子的欣賞,更是在展現她們的實力,讓所有將士看看,尚家女兒比男人更出色,天生就是為了這戰場
方瑾凌笑道“大姐姐,與流民遭遇的那一天,看著姐姐備軍的英姿,殿下對我說過一句話若是西陵侯府因為無子丟了兵權,那么匈奴會笑,大順子民該哭了。”
這話讓尚初晴無比驚訝,目光明亮,眼神都不一樣了,“難得。”
是的,從當初在定國公府那隨口的一句勸說開始,方瑾凌就覺得劉珂這個人很難得。
張家,接風宴
整個雍涼有頭有臉的都已經到了,然而正主的位置上依舊是空的,那是給寧王殿下所準備。
所有人都認為哪怕殺了盧萬山,寧王初入雍涼,也不會給張家太過難堪,必然要出席今日的晚宴。
萬事都有個度,殺了雞,儆了猴,也就差不多了。
可沒想到,寧王竟是如此強硬的態度
主位之下的張峰閉目養神,不動筷,不動嘴,那么滿座賓客上百人也就這么干等著。
直到客卿穿過半個宴會廳,小跑著進來。
“爹。”張達宇喚了一聲。
張峰睜開眼睛,看到了客卿,不禁笑道“文若回來了。”
“家主。”客卿額頭沁汗,面色凝重,他匆匆行了一個禮,然后就湊到張峰的耳邊,快速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他們兩人身上,就是對面的胡人長老席也帶著探究的目光。
客卿很快說完,就聽到張峰突然撫掌大笑,“好,很好”
這一聲音讓所有人心中一緊,心道怕不是件好事,果然張峰的視線一一掃過席上賓客,“諸位,老朽面子不夠,請不來寧王殿下呀。”
此言一出,眾人愣神之后,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這寧王的架子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