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興握緊了手里的刀,心說還能有什么,就算三天前派人前往沙門關,也不可能帶回兵來
一旦胡商跑遠,過了玉華關,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想不明白,那就繼續想吧,放心,本王就這么點人,就是打起來也吃虧,不會自討無趣的。”劉珂居然就這么坐在馬上閑聊起來,“萬一有點什么,你手下的兵可就得背個刺殺親王的罪,多冤吶。”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來了,他也攔下了寧王,可是申興就是無法安寧。
他再一次回頭,只見城門上的搖旗依舊,然而幅度卻越來越大他看不清士兵的神色,卻感覺對方很著急。
這時,身邊的親衛驚訝地說“將軍,這是有敵襲”
剎那間,申興的目光帶上了恐懼。
“什么敵襲,這是援兵。”前面的劉珂嗤笑聲傳來,“正好胡商都被你們送出城,也免了再進城到處抓捕,麻煩。”
話音剛落,城門口有士兵策馬跑來,慌亂大喊道“將軍,尚家軍來了,是,是黑甲尖鋒營”
申興的手頓時抖了一下,而他身邊的士兵則面面相覷,帶上了驚慌。
這年頭,能打退匈奴不敢進犯的軍隊實在不多,尚家軍赫赫有名,而最具有兇名的則是其中的尖鋒營。
純粹的騎兵,一身黑甲,縱橫草原荒漠,就是匈奴見了,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一對一還是繞開。
沒想到,尚家軍派來的竟是這樣的一支騎兵
“多少人”申興艱難地問道。
士兵咽了咽口水說“太黑了,看不清,不過看火把的數量,至少兩三千”
瞬間,倒抽涼氣聲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
“尖鋒營居然全在這里”
雖然兵者聽令,不問緣由,可若非毫無征兆地突然調遣,否則或多或少總能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為了世家對抗寧王,本就是違背了禮法,而不法之軍,勝了還罷,若是敗了,下場可想而知。
申興還未說什么,底下已經開始騷動。很顯然,面對尚家尖鋒營,他們根本不敢對抗。
劉珂看著臉色如天上白月一樣慘白的申興,淡淡道“讓開吧,既然沒動手,本王可以不追究他們。”
這話讓申興怔了怔,他慢慢回頭,身后的兵都是跟著申興好多年,一眼望去,火光下盡是一張張熟悉的臉,他有些不敢看。
稀里糊涂跟著他,總不能稀里糊涂地也一起死吧。
他最終慘然一笑,棄了手里的劍,單膝跪下來“殿下,卑職認罪。”
劉珂抬手一揮,“拿下他。”
兩名侍衛上前,將申興綁起來,而雍涼衛軍默默的讓開道。
“走,去看看。”
劉珂一夾馬肚,就帶領士兵前往北城門。
此刻,北城外一里地,胡商們已經被突然出現的黑甲騎兵團團圍住,陳渡坐在馬上,掀了掀眼皮,看也不看那些拿著刀想要再掙扎一下的胡商,吩咐道“把人趕一邊,驗貨。”
“是。”
話音剛落,尖鋒營刷拉一聲,齊齊拉開弓箭,只聽見親衛喊道“將軍有令,貨留下,人靠邊,抱頭蹲下,膽敢有反抗者,射殺勿論,倒數十”
“十,九”
“我們,我們是正常行商,有通關文牒,大順軍隊不能隨便搜查”胡商中有領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