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在呢。”方瑾凌握住尚輕容的手,笑了笑,默默地給予支持,“凌兒陪您一起向外祖請罪。”
尚輕容重重地點頭,眼眶慢慢變紅。
尚初晴看在眼里,心中酸澀,輕嘆道“姑姑,進去吧,祖父不會在意那些的,他只想快點見到你們,一家團聚。”
尚輕容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喉嚨中的哽咽呼之欲出,便不敢說話,緊緊地攥著方瑾凌的手,目光望向了那十多年未變的大門。
然后她頓住了。
尚小霜和尚小霧看著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口的人,驚訝道“祖父,您怎么出來了”
那一剎那間,時間仿佛靜止在此刻,方瑾凌感覺握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也越來越抖,他看到尚輕容整個人都在顫。
尚輕容那雙睜大的眼睛望著西陵侯漸漸染紅,牙關咬緊,努力控制著情緒,似乎稍一松懈,就會忍不住崩潰。
西陵侯身后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只見他滿頭白發,哪怕看起來依舊精神爍然,可七十的高齡,臉上已經布滿了褶皺,常年風沙吹拂下的痕跡讓他顯得越發滄桑。
他就站在門口定定地望著尚輕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喚一聲,可聲音哽在喉嚨里卻發不出來。
尚泱泱正奇怪前面的曾祖父怎么不走了,于是往前走了幾步,歪著腦袋看西陵侯,然后驚訝地發現他的眼里閃著淚花尚泱泱頓時睜大了眼睛,關切地問“太爺爺,您怎么了”
這時,身邊跟隨多年的親衛從人群中看到了尚輕容,不由地紅著眼睛喊道“侯爺,是小姐,小姐真的回來了”而他也已經成了一個蒼蒼老人。
西陵侯輕輕地點了頭,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尚輕容喚道“容容”他張開雙臂,強忍著眼淚沒有奪眶而出,“閨女,來到爹這兒來”
“爹”尚輕容沙啞著聲音,接著再也忍不住,哭喊著,“爹”她猛然跑向了大門,一下子撲進了西陵侯的懷里,緊緊地抱住父親,嚎啕大哭。
這么多年的思念,愧疚,期盼,委屈紛紛交織在一起,在今日,父親的懷里都宣泄出來,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終于回到了父親的身邊。
西陵侯也是一樣,抱著女兒手都在顫抖,他不斷地輕輕地拍著尚輕容的后背,猶如小時候一般的安慰,除此之外,這位戎馬一生的大將軍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流血不流淚的他,終究還是讓眼淚流下了臉頰。
尚泱泱震驚了。
尚初晴朝女兒招了招手,“泱泱,過來。”
尚泱泱看到了母親,一下子就撲了過去,被尚初晴一把抱起來。
“娘,泱泱想您。”她親昵地摟著母親的脖子,小臉貼上去蹭了蹭。
“娘也想你。”尚初晴啞著聲音道。
尚泱泱疑惑地捧住尚初晴的臉,“您怎么也哭了”說著小手輕輕抹去了母親的眼淚。
尚初晴露出欣慰的笑,一邊流淚,一邊笑。
尚泱泱于是回過頭,驚訝地發現不只是尚初晴,連其她人都是一樣的。
“二姨,三姨,四姨,五姨,六姨,七姨,你們怎么都哭了”最后,她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爹,大家都怎么了”
陳渡沉沉地吐著氣,從妻子手里接過女兒,抗在了肩上說“你要是一個月看不到爹娘,你哭嗎”
尚泱泱回答“不哭,你們一走都挺久的,我習慣了。”
“那一整年呢”
“泱泱乖乖的,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