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您出嫁的時候還懊惱漏下了,可是讓您請侯爺派人帶過來,您又不樂意。”
尚輕容一笑拿在手里把玩,“我是想留下來給爹做個念想。”
“東西留的再多又有什么意思,總是閨女到眼前才好。”這時,只見西陵侯帶著老仆走進來。
“爹。”尚輕容站起轉身,驚訝地看著他,“您怎么來了”
西陵侯問“爹怎么就不能來小沒良心的。”
方瑾凌抬手一叩,問好“祖父。”
“小姐,侯爺是不放心,怕您十多年沒住家里,不習慣。”身邊的老仆解釋道。
“多話什么。”西陵侯臉上有些不自然,“京里畢竟跟這里不一樣,初晴她們不在,老夫也沒人商量,不知道怎么整理你的屋子,就按照老樣子,到時候你自己改。”
尚輕容聞言抿住唇,看著父親,好不容易才消停的眼睛又紅了。
西陵侯有些無措,“容容,你咋又哭了”
方瑾凌攙著母親的手臂,笑道“是祖父太好,娘感動哭了。”
西陵侯翹了翹嘴角,看向方瑾凌“你姐姐們都皮實,有些事情關照不到,咱家也沒什么細心人,你想要什么做什么直接吩咐管家就好。”
“好。”
“另外容容,待會兒你列個清單,西北物什匱乏,不比京城,凌兒既然來了,缺的總得補上。我讓多金去辦,這里沒有的,去雍涼找,去南邊找,特別是藥材,短了誰,也別短了孩子,身體要緊。”
一代大將軍能考慮到這些,實在不容易。
只是尚輕容說“都有帶著呢,一時半會兒不缺的。”
西陵侯不高興道“你別跟爹客氣,咱們侯府,不講那套。”
“真不缺,女兒跟您客氣什么,不僅不缺,如今還有多的。”說到這里,尚輕容意有所指地看了方瑾凌一眼。
后者眨著無辜的眼睛,一副坦然的模樣。
“那大夫”
尚輕容輕嘆“大夫也派了一個過來,專門調理凌兒的身體,林嬤嬤,待會兒別忘了讓人幫著安置,別怠慢人家。”
林嬤嬤欠身,“夫人放心。”
西陵侯聽著有些納悶,“果然當娘了,你做事都細心。”
這話有些戳尚輕容的心窩,讓她又瞪了兒子一眼。
方瑾凌訕笑沒敢多話,心中卻直感慨劉珂啊劉珂,嘴巴和行動如此表里不一,這么多年是怎么保持住身世的秘密,掩藏好對皇帝的刻骨仇恨
他在車上回想著那日坦誠相見后的話,大概已經明白這位仁兄矛盾的心里路程。
這時管家走進來,對著尚輕容道“小姐,外頭那幾車的東西已經讓人送進來了,三姑爺說如何處置得問問您。”
尚輕容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凌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話有種陰陽怪氣的味兒,西陵侯聽著皺了皺眉,不由地看向方瑾凌。
方瑾凌清了清嗓子說“娘做主就好,或者大家都分分”
西陵侯問“都是些什么東西”
管家道“是一車碳,小的看了都是上好銀絲,兩車珍貴藥材,三車皮毛料子,三姑爺說都是完整的好料,難找。還有一車是精細的米面,余下的便是一些小件,頗為貴重。”
西陵侯奇怪了,“容容,這些東西不會是你們一路從京城帶到這里吧”
“當然不是,大老遠的,自是輕車簡行。”尚輕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