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學禮失笑道“那你們是小瞧他了,我如今反而是怕自己學問不夠,耽誤了他。”
尚稀云聞言驚訝極了,“你之前可是舉人,這都不夠教他”
高學禮搖頭,“都說了不世之材,區區舉人怎能滿足他稀云,他將來可不得了,假以時日,必然一沖云霄。可惜這西北,能教他的人實在找不出。”
說到這里,高學禮很是發愁。
高學禮的學問,尚稀云一直都覺得非常了不起,若不是中途被流放,必然已是高中進士。他是真的做學問的,從頭上到下都充滿書卷味兒,待人溫和有禮,即使遭逢大難,清貴之人跌落泥潭,也未曾有過怨天尤人,自暴自棄,這才深深吸引著尚稀云。
“那你打算怎么辦”
高學禮道“這樣的好苗子若是因此埋沒,實在太可惜,我已經去信聯系父親曾經的好友,不知道有沒有誰愿意教導他,只是路途遙遠,一時半會兒得不到結果。在此之前,還是先讓凌凌把秀才考下,走一步是一步。”
“考秀才的話,最近的地方,是不是在蘭州”
高學禮點頭“沒錯,不過這還不急,在此之前,凌凌先得過縣試和府試,取得童生的資格,最近的地方在雍涼,今年五月和八月得下場一考。”
“雍涼”尚稀云就想起了離開之時,那依依惜別,滿臉不舍的一個人,頓時皺起眉來。
高學禮見此,“怎么了”
“沒什么,若是考試也不過幾天,稍稍在那里逗留應該也無礙。”尚稀云道。
高學禮聽著有些迷糊,“你好像不太樂意讓他去,為什么,將來說不定凌凌還要在那里待上許久。”
“什么”尚稀云驚訝道,“為何”
高學禮將他與尚瑾凌計劃的新政試點州府定在雍涼一事告訴她,說到最后,“若是寧王殿下能夠支持,那就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稀云,我這輩子唯一的執念就是看著新政能夠成功,凌凌給了我機會。”
尚稀云“可是姑姑會暴躁的。”
高學禮不解,“怎么說”
尚稀云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低聲問道“知意,你天天跟凌凌在一起,有沒有覺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高學禮疑惑,“不對勁,你指的是什么”
“會不會一個人忽然傻笑,又忽然發愁,像你我之前那樣”
他倆之前,那不是高學禮震驚,難以置信道“這可不能亂說,凌凌才十五,難不成有意中人了”
“有沒有啊”
“沒有。”高學禮忽然無語道,“為什么會這么想,你們是有懷疑之人嗎她在雍涼”
尚稀云捧茶不說話了。
高學禮看著她,若有所思道“之前凌凌來我書房,曾發現了一本書,書名一本正經,叫念奴嬌,擱在第三排書架上面,我記得那些書是你買回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看。”
尚稀云看著他,“怎么了”
“你有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