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博覽群書,不對,看遍淫詞話本的寧王殿下,他看到這三個字瞬間想到的便是男女之間床上那檔事。
真的,這不能怪他,實在是看得太多了,別說念奴嬌,他還可以舉一反三出念奴妖,妖嬈嬌,嬌嬌吟這種本子,一看名字就知道里面的內容,千篇一律的俗媚,但是看上一晚不下頭的那種。
作為替劉珂收集這種話本的頭號走狗,小團子跟主子一樣,看見書名也是同一個反應,脫口而出道“殿下,小少爺怎么送您這種書啊”
他是真的震驚,感覺一點也不符合尚瑾凌清貴守禮的讀書人形象,他甚至很想沖出去將收了他賞銀的下人給逮回來問清楚,真是從沙門來的
但是很快,一個板栗敲在他的腦門上,“啊喲,殿下”
只聽到劉珂一本正經,瞪了他一眼,“亂說什么,凌凌怎么會送這種書給我,這是詞牌名,里頭應該是詩詞歌賦,多少大家為此填詩作詞,你個不學無術的,懂什么,丟人現眼。”
對,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像高學禮那樣,光看書名從來就不會覺得這是本淫書
果然是淫者見淫,智者見智。
劉珂慶幸上書房雖然氣死了師傅,但好歹肚子里不算沒一點墨,瞧,至少知道這三個字是詞牌名,還能顯擺一下。
小團子聽此不禁恍然大悟,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劉珂,“殿下果然有見識,是奴才庸俗,誤會了小少爺。”他越說越肯定道,“可不是嘛,像小少爺這樣清貴之人,必然是詩詞作賦,才配得上他們文人雅士。”
小團子一通馬屁下去,說得頭頭是道,但是問題又來了,“可是殿下,小少爺為啥要送詩詞給您呀”
這位主一看就知道跟作詩毫不相干,拿來墊桌角都覺得不趁手。
小團子百思不得之中,卻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主子身上傳來了一種濃濃的悲涼之感。
這是咋了,他驚疑地喚道“殿,殿下”
“團子,你還不明白嗎凌凌肯定是在勸爺好好讀書,知書達理一點啊”
“啊”
“別老是想著情啊愛的,碰觸這些禁忌混亂之事,對他起骯臟的心思,讓他苦惱讓他心煩。”劉珂看著這本書,心情低落地說。
他的眼里是滿滿的失望,好似被剝奪了希望的羽翼,打入冰冷寒窖之中,所有的幻想瞬間破碎,只剩下現實的刺骨痛苦。
小團子呆了呆,說實話就這么本詩詞,尚瑾凌啥話都沒帶回來,他想不明白為啥劉珂能想到這些
“殿下,奴才沒讀過什么書,是不是這其中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團子,你不知道,咱們路上相處了那么長一段時間,他努力讀書,可從來不勸著我也一起讀,還放任我看哪種上不得臺面的話本,可是現在”瞬間,劉珂感覺內心好像被撕扯成了兩半,悲哀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他,“可是現在,他居然讓我看詩詞這種可怕的東西,不就是警告我有那閑情功夫想東想西,不如靜下心來好好讀書嗎只是照顧我的臉面,這才用書委婉地勸誡。”
“真,真是這樣的嗎”小團子驚疑不定道。
劉珂重重地點頭,“除了這樣還能有什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