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雍涼,不把胡人當回事的商賈多著呢,就是看你們給的價能不能抵下這些麻煩。”劉珂涼颼颼地說完,然后問,“你們就信了”
朵兒朵苦笑道“寧王殿下,我們雖然走投無路,但沒有那么傻,其實是帶著警惕的。我們怕他是段平給的誘餌,所以沒敢報太大的希望。可是他就像普通的商人一樣,看著我們賣不出貨,就使勁地壓價,一直壓到我們快無法承受的時候,才給出當場全部結清的條件,逼著我們再讓一步,所以成交的價格真的不高,幾乎在虧損的邊緣,我們不得不相信。他說三天后的今天來拿貨,我們想著不過保管三天,也不礙事,但是沒想到,就在昨晚,我們遭了賊,丟了貨。”
“賊”
“是的,蒙著面,闖進屋子里,直接將貨搶走了。”朵兒朵道。
“這么明目張膽”劉珂都氣笑了,這可是在他的地盤上,“你們沒報官”
“報了,但是”
“傷人了嗎”尚瑾凌問。
“沒有。”朵兒朵搖頭,“他們沒傷一個人,就是圖雅和我們的一根阻攔的時候被推搡了一下,有點擦傷而已。”朵兒朵說著拉過弟弟,撩起他的袖子,上面的確有擦痕,但是不深。
“沒傷人,就是官府追查的力度也有限,反正不可能在幾天內追回來。”劉珂說到這里頓了頓,覺得有必要給自己的手下解釋一下,“這不能怪趙不凡,他身上一堆的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是吧”
特別還是一個喜歡將事情分給下面來做,自己卻能抽出大把時間陪心上人逛集市的主子那這倒霉秀才就只能替主分憂,什么事情都攬身上了。
更何況是胡人之間的恩怨,趙不凡也懶得摻和里面。
朵兒朵將一份買賣契書呈了上來,“我知道是誰干的,但是沒有證據,也從來想過他的手段竟會如此卑劣。我們丟了貨,這才發現這契書上的違約銀子竟有三倍之高”
劉珂看了這份契書一眼,然后交給了尚瑾凌,“就契書來看,買賣雙方已經簽字畫押,就是有效的,只能按照上面來辦。若是你們交不出貨,又付不起違約銀子,就算以身抵債,官府也不能阻止。”
其實聽了這個故事,也該知道這汪姓的商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故意以當場全款給付的誘惑,騙朵兒朵姐弟簽訂了這份隱含著高達三倍違約賠償的買賣合同,就是打算在今日以此脅迫這對姐弟乖乖向段平求助,今后就別再想什么自由,人生就捏在對方手里了。
雙胞胎想到方才那掌柜惡劣的笑,以及跟粘膩毒蛇一般放肆的眼神,一股股的怒火就從心底燃燒,她們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這才在今日管了閑事。
尚小霧氣憤道“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了嗎朵兒朵好不容易恢復自由,不用再以身體籠絡男人,難不成還要回到那種變成玩物的日子”
而尚小霜則看向劉珂,“殿下,這可是您的地盤上,那什么胡人長老不長老如此肆無忌憚,是不是太不把您這位雍涼之主放眼里了”
劉珂摸著下巴,點了點,煞有其事道“對,太忒么不是東西,這是沒把爺當回事羅云”
“屬下在。”
“去,派人給本王暗中盯著段平還有那什么汪姓的商人,爺就不信這些贓物他們能一直藏下去,等風平浪靜還是得拿出來銷贓。”劉珂冷笑道。
“是。”羅云抱拳,然后大步離去。
接著劉珂吩咐道“團子,去集市口將高公子請過來,已經到飯點了,爺做東,請諸位在這酒樓里一頓晚膳。”
“是,殿下。”
然而雙胞胎互相看了一眼,不滿地問“這就結束了”她們看著有些無措的朵兒朵,“殿下,那朵兒朵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