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她聽說,就是就經歷過大大小小考試,除了最后一場沒參加的高學禮都驚訝。
一般考場都簡陋,為了避免考生作弊,也為了規避風險,寧愿苛刻一些,也不會惹麻煩給考生尋求便利,所以哪怕是在京城,也不可能出現午飯,恭桶替換之類。
“這也太奇怪了。”高學禮說完看向尚瑾凌,“考官有說什么嗎”
尚瑾凌彎起眼睛笑起來,頓了頓道“寧王殿下恩典。”
話一出口,一切謎團就此有解,一雙雙眼睛齊齊地落在尚瑾凌若無其事的臉上。
尚小霜咋舌道“這兄弟可以啊,我就說奇怪,這幾天銷聲匿跡,連凌凌考試都沒派個人來,露個臉,原來擱這兒呢”
“太狡猾了,這不是假公濟私嗎”尚小霧咬了咬牙。
“可是,這是件好事呀,所有的考生都感恩于心,感嘆殿下福澤,恨不得肝腦涂地。”尚瑾凌淡淡陳訴著,然后看向高學禮,“姐夫,若并非因為我,是不是你也得稱贊一聲”
高學禮不得不點頭,“嗯。”
“所以論跡不論心,姐姐就不要生氣了。”尚瑾凌說完,幽幽捧著茶,心情愉悅,“對了,姐夫,殿下送給你的那幾個人好使嗎”
提起這個,高學禮微微頷首“什么都瞞不過你,都是秀才之身,心高氣傲。殿下吩咐之事,按理皆是末流小吏之職,與這些人而言頗有輕視之意。不過奇怪的是,雖多有微詞,面露不忿,倒也未曾懈怠,一個個已經下鄉去了,看模樣像是非得做出一番成績出來。”
高學禮顯然非常滿意,讀書人的傲氣作為過來人,他非常理解,是以多有寬容。
“也不知道這十位書生都是從何處而來”
高學禮雖然還沒怎么跟劉珂接觸,但是經過言談舉止,大致也看得出這位寧王跟讀書人不是一路人。不過皇子者,能在雍涼站穩腳跟,背后總牽扯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高學禮對此并不在意,只要有機會讓他施展一身抱負,他也不會去深究。
“姐夫何必在意這些,殿下既然交給你了,你就好好帶領他們做事就好。沖著德高望重的高自修大人之子,他們也會對您尊敬有加,少有冒犯的。”尚瑾凌笑道,“再者這件事不僅他們在做,官府也在做,誰做得好,誰就能在殿下面前露臉,自然得鉚足了勁證明自己。姐夫只要掌握這點,應該不難指揮他們。”
高學禮聽此連連失笑,“你呀,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紀哪兒來的那么多心眼,跟你比起來,我真是自愧不如。”
尚瑾凌睜了睜眼睛,露出無辜的模樣,“大概姐夫是學者,我是從政者的區別吧。”
這十人,來雍涼之前,必然得到囑咐,會想盡一切辦法都得在此站穩腳跟,盡可能地湊到寧王面前,得其信任。怎么可能因為單單被指派到鄉下村莊去普及新政、查清戶級這種瑣事而甩袖子走人呢這若賭氣一走,別說王老爺面前不好交代,以后也不會有什么前程,所以不僅要做,而且還得做好。
而趙不凡也早已經得劉珂提點,知道會有一些人來,更是不容許手下犯錯讓抓住把柄,兩方競爭之下,這農村人口戶數普查及普法大概會很徹底了。
“算著時間,等免役法所收的第一筆役銀進入國庫后,息苗法是不是也快了”
息苗便是在青黃相接的時節,由朝廷出面以兩分低息借貸給農戶買糧買種,以度過艱難寒冬,在來年收成的時候一并交還本金和利息,意在于減少民間高利貸,不過究竟如何,猶待可知。
朝廷缺銀,想要實施起來,就得先有銀錢才能借貸出去,地方財政雖能自己支撐,但若是不夠,還得國庫撥銀,是以這最快斂財的一個法子,楊慎行才沒選擇第一個推行,而是用了更加穩妥的免役法。
高學禮雖然不希望這么快就實施,但是朝廷的決定,他根本無從插手,只能點頭,“沒錯。”
“既然如此,趁此機會,姐夫,一并將雍涼的田地也丈量了吧。”
人口,土地,從來都是國家的基礎,一切的法條法規都得向這兒看齊,不管息苗法出不出,都得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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