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覺得對于自己的離開,學堂里的那些皮猴必然要歡呼雀躍,夾道歡送,祈求他再也別回來。
這大半年的時間,一個個為了那橫豎撇捺要死要活,為了之乎者也敢問蒼天,拿起作業凝噎無語,握筆考試長吁短嘆,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學渣。
尚瑾凌拿著雞毛令箭與他們斗智斗勇,可謂是一大樂趣,如今要走了,說來還真有點遺憾。
不過沒想到馬車出城的時候,這些孩子居然都來送了一個個紅著眼睛,看起來很想掉眼淚。
尚瑾凌驚奇極了。
“您那是什么表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咱們來送送您,不是應該的嗎”石嶺道。
泱泱湊到他的面前問“那你們哭什么”
“誰哭了”周小虎嘴硬道,“咱們是,是太高興了,喜極而哭,知不知道我哥原本還要我討好夫子,如今我是完不成這個任務了。”
“你哥”
“嗯,他喜歡落雨姐姐。”
尚瑾凌恍然,“他叫周小白”
“不是,他叫周大郎,因為長得白,大家叫他周小白。”
尚瑾凌“”這名字很好很強大,太接地氣了。
“你說也真是奇怪,平時恨不得別看到夫子,可是真要走了,就好舍不得,那些討厭的字也不那么討厭了。”許昂喃喃道。
“不是說還要學算學嗎,這都沒教。”
“是啊,我們能去哪兒學呢”
沙門關的孩子,都不會是真正的懵懂無知,他們練武的一開始就是為了將來上陣殺敵,保家衛國。自然尚瑾凌逼著他們讀書習字,內心也清楚的明白都是為了他們好。
“夫子”一雙雙發紅的眼睛望著尚瑾凌,帶著滿滿的不舍,“我們會想您的。”
“祝您一路順風”
“身體強健,長命百歲”
“高中狀元,做大官”
“以后討個漂亮溫柔的老婆,生一堆孩子”
尚瑾凌原本還在感動著,聽到這些祝福話,頓時笑起來,忍不住道“別這樣,好像我們再也不會見到似的。”
“難道不是嗎”
尚瑾凌原本想給這群孩子放個無知無覺的快樂假,可既然如此難舍難分,他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一聲,“沙城我可能沒個年回不來,但是你們可以來雍涼找我呀。”
聽此眾人將傷感一收,一雙雙狐疑的眼睛望著他。
尚瑾凌輕輕撫摸著他們的腦袋,露出憐愛的表情,柔聲道“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無法持之以恒,便前功盡棄。你們還小,留在沙城意義不大,不如前往雍涼,完成課業。”
孩子們的嘴巴緩緩張開,瞠目望著微笑的尚瑾凌。
站在一旁的尚泱泱有些不忍心看了,張開大指縫捂住臉。
“您這是什么意思”
“回去問你們的父親大概就知道的,所以不要舍不得,很快咱們又能見面了。”
眾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