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頓時悶笑起來,“殿下真是聰慧過人,可喜可賀。”
劉珂跟著笑道“又埋汰我了吧凌凌,哥發現你手里的狐貍面具特別適合你,有時候啊,我就是這只傻傻的兔子,被你吃的死死。”他說著朝尚瑾凌擠擠眼睛,低聲加了一句,“心甘情愿。”
明明是同樣膩味的話,可在劉珂去了那層浮躁,沉淀下來之后,讓尚瑾凌竟也不覺得油膩,不忍直聽。甚至在此刻燈火之下,劉珂那張湊近的臉龐似乎也變得更加好看,渲染地過分深邃而顯得迷人。
他看到兩旁經過的女子,嬉笑地回頭沖著劉珂看,膽大的甚至還拋了個媚眼過來,不知為何,尚瑾凌下意識地捏了捏手里的面具,很想直接扣在這人的臉上,免得招蜂引蝶。
“凌凌,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回去”
劉珂這還想相處的小心思,讓尚瑾凌的心情變得愉悅,于是點頭道“好呀,吃什么”
劉珂于是拉住他的手就往前走,“自然是要來點熱乎的。”
西北面食獨一絕,這個時辰還有人等著,那味道自然不錯。
支棱起來的小小攤子,熱騰騰的面出鍋,澆上一勺香氣撲鼻的羊肉鮮湯,撒上一點蔥花,足夠讓人饞蟲而起。
“這家口味還算清淡,面也頗有勁道,你可以吃的。”劉珂帶著尚瑾凌尋個空位坐下,余下的自有小團子去要吃食。
“這條長街,殿下莫不是都已經吃遍了”
“八九不離十吧,反正我一個人在雍涼,也沒什么事干,閑逛溜達打發時間,找點吃的玩的,以便帶你一起來。”就像今天的馬戲,劉珂也早已經看過了。
尚瑾凌翹了翹唇,又仿若隨口問“為什么不直接宣到府里”
作為寧王,劉珂想看,給人看,時間地點,不過一句話而已。
劉珂沒有回答,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壺給尚瑾凌倒了杯水,遞過去道“若時光回溯,再給你選擇一次,是希望像剛才那樣坐在角落里,被人群擋了視線,偷偷摸摸地怕被你姐姐看到,還是端坐在王府,獨幾個人,光明正大,視野開闊地看”
尚瑾凌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民間的東西當然得放在民間才有滋味。”
“是啊,進了皇宮,登上大臺,就沒意思了。”劉珂說完頓了頓,“被黃老頭知道,還得參我一本窮奢極欲。”
黃老頭,尚瑾凌疑惑道“黃知州”
“是啊,就是那個跟楊慎行作對,被貶到這兒的老翰林,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三天兩頭往京城里彈劾我呢。”劉珂扯了扯嘴角,“哦,對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出門溜達被他撞見過,還當場讓他訓了一頓,算著時間,那封不務正業的折子估計已經攤開在我老子的面前了。凌凌,你說憑什么我出門是不務正業,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地點,他卻叫考察民情,也太不講道理了。”
尚瑾凌想了想問“那殿下就這么算了”
“當然沒有,我是大肚撐船的人嗎”劉珂理所當然道,“他會告狀,哥也會我也參了他一本,不,兩本”
尚瑾凌“”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小孩兒過家家似的劉珂,“有點幼稚。”
“可惜,我老子就吃這一套。”劉珂有些不得勁地說,“其實黃老頭除了嘴巴上逼逼,倒也從未指手畫腳,這會兒聽趙不凡說,在鄉下避嫌。”
“是因為明日接風宴”
“嗯,這樣的人,被貶到這里來當個小小知州,可真是”劉珂輕輕一嘆,沒說下去。
身后是攤主吆喝的聲音,散發著羊肉面的香味兒,尚瑾凌看著他惋惜的眼神,低眸欣慰地一笑,然后朝邊上不遠處一指道“七哥哥,我想要那串最遠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