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尚瑾凌已經陪著尚輕容坐在一旁同西陵公說話,聽著陸續進來的腳步聲,還起身高興地打了個招呼,“姐姐們,姐夫們,早。”
“都日上三竿,早什么再不起來,寧王府的接風宴都該錯過了”西陵公忍不住皺眉道,威嚴的臉上充滿了不悅。
錢多金看著精神奕奕的尚瑾凌,不由地納悶,“凌凌,你看著倒挺有精神。”
尚瑾凌笑著回答“昨日一夜無夢,就是被窩太舒服,起晚了。”
尚輕容在一旁嗔了他一眼“以后莫要這樣了。”
“是,凌兒聽娘教誨。”
尚輕容給他端了一碗蓮子補湯,母子倆和樂融融。
尚小霧忍不住小聲道“凌凌真不愧是凌凌,這樣都睡得著,我滿腦子都是他跟寧王的事,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尚小霜說“誰不是呢,要真按照凌凌所說,那倒霉寧王也沒睡”
“心真大。”尚落雨評價,“不過就這樣才能成就大事。”
幾人紛紛點頭。
尚初晴沉這臉色道“你們嘀嘀咕咕在干什么,還不趕緊再去洗把臉,清醒清醒,否則見了寧王,豈不是失了尚家禮數”
一提起寧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尚瑾凌,眼含幽怨,錢多金更是抬起手拱了拱,“佩服。”
尚瑾凌坦然而受,他看著錢多金驚訝道“三姐夫,你好大的黑眼圈。”
尚家女兒睡不著,姑爺能睡得著不得想辦法安慰,到頭來苦的還是他們三。
錢多金嘴角一抽,苦水使勁往肚里咽,“托福。”
尚輕容對尚未雪嗔了一眼,“未雪也是,以后有的是時間,少折騰多金。”
此刻沒人笑話他倆,只有深深的同情。
尚未雪“”六月的雪啊,你怎么還不下想到這里,她由衷地問錢多金,“孩子還打算生嗎”后者嚇得連連搖頭。
若生個像尚瑾凌這樣,看著乖巧懂事,實則一肚子彎彎道道,那實在太累了,非得折壽不可
說到這里,她們的目光又不由地望向尚輕容,為了好不容易團聚的尚家,為了這寧靜安詳的日子,還是別說了吧。
一番修整,尚家上下便出門,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前往寧王府。
若無圣旨,西陵公輕易不離開沙門關,而今日有緣得此一見,雍涼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紛紛赴寧王府的接風宴,一睹大將軍的風采,當然,唯獨那位黃知州不屑一顧,不過也沒人把他當回事。
宴席上,寧王一身便服,坐于首座,氣宇軒昂,神采飛揚,與西陵公寒暄。
錢多金見此不由地低聲跟連襟詢問“我覺得凌凌猜錯了,這精神充沛,絕對是今早心滿意足,夢中笑呢。”
高學禮瞅了兩眼,礙于身份沒敢多瞧,但是他認同錢多金的話。
輪到余青就倆字,“沒睡。”
“你怎么知道”
余青回答“目光如炬,但眼底發紅,眼白上有血絲,熬夜之癥。”
周圍暗暗豎起耳朵的六姐妹頓時恍然,尚未雪問“可這容光煥發的,也太沒道理了吧”
這時尚無冰道“這個我知道。”
嗯姐妹們都看過來,只見尚無冰幽幽地看著身邊的男人說“熬著兩天兩夜給母馬接生,終于能看到小馬駒落地的時候,阿青就是這個表情,比成親都興奮。”
余青“”
周圍瞬間悶笑起來。
“咳咳”前頭西陵公威嚴的視線掃過來,頓時一個個禁聲。
這時,劉珂爽朗的聲音在宴席中響起,“在京城之時,本王便聽聞西陵公英勇神武之名,乃我大順之定北神針,匈奴人聞風喪之英雄,實在頗為向往,終于本王有機會就封雍涼,能一睹西北風光,卻不想遭奸佞阻攔,置百姓于流亡,幸得尚家諸位將軍支持,貴府公子出謀劃策,方得以轉危為安。又得西陵公派兵相助,以鏟除奸佞,本王實在感激不盡”
他青年俊朗,眼神誠懇,坦坦蕩蕩,讓人好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