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
長空開了門,尚小霧走了進來。
正在習字的尚瑾凌抬起頭來,笑問“七姐,有消息了”
“今早楊慎行果然去了虞山書院,但我就等了半個時辰他就下山了,不過他坐在馬車里,我也看不清楚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尚瑾凌放下筆,說“看樣子是談崩了。”
“啊,你怎么知道”尚小霧好奇道。
“一般來說,如果達成共識,兩方就是心底罵娘,面上也是皆大歡喜。”尚瑾凌端起手邊的水,輕抿一口,“怎么著,也得多坐一會兒,像虞山書院這種坐落在半山腰,風景如畫之地,不得多看看,瞧瞧學子讀書生活這么好禮賢下士,接近云州書生的好機會,他一定不會錯過。”
“說得倒也對,我算著時辰呢,上山下山都要時間,所以兩人說話絕對沒有半刻鐘。”尚小霧肯定道。
“意料之中的事。”
尚小霧然后問“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還是在屋里頭看書寫字”
正說著尚小霜走進來,說“凌凌,我看到路上不少書生前往文香樓,好像是虞山書院有事要說,對了,三天后的院試也不考了,云州的書生準備罷考。”
尚瑾凌一邊聽著,一邊目光不由地落在敞開的門上。
雙胞胎納悶道“凌凌,你在看什么”
“等人來。”
“誰”話音未落,幾個腳步聲就匆匆傳來,這些雍涼考生包括秦悅和張志高就出現在門口。
“尚公子,你聽說了嗎,街上”
“都去文香樓了,院試不考了,下午估摸著就要開始書生靜坐逼官府了。”尚瑾凌說著看了他們一眼,“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倆剛回來,告訴他的。”雙胞胎抱臂閑閑地說。
“原來如此,尚小姐的消息真靈通。”幾人訕笑著繼續看尚瑾凌,“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明明這里尚瑾凌的年紀最小,秦悅和張志高作為保舉秀才,年紀和閱歷放在這里,合該是主事之人,卻不過兩天的功夫,眾人都不約而同地聽他安排。
“你們原本想去做什么”
沈書生道“若是要求殺貪官,咱們跟他們一起吶喊助威,可若是抵制新政,能勸,咱們就勸一勸。”
“是,是啊。”
“那就去吧,別忘了適時亮出咱們的高司長,高自修大人獨子,配上新法辦的功績,給他造勢一波威望。”
眾書生一愣,“高司長”
“對啊。”
“這云州跟高司長有什么關系”
“你們一直鼓吹著新法的好處,難道就沒想過云州書生其實也是向往的嗎若是高司長來此,幫助云州推行新政,你們覺得他們的反對之聲還會如此強烈既然楊慎行不行,那就換人唄。”
尚瑾凌的話簡直令人茅塞頓開
考生們不由地看向秦悅和張志高,后者已經知道,便直接點了點頭,“尚公子已經去信給了寧王和司長,相信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到了。”
尚瑾凌問“怎么樣,不好嗎”
那太可以了考生們幾乎用敬佩的眼神看著他。
“話說高司長愿意來嗎”
“自然是愿意,新政是姐夫的抱負,新法辦也不該局限于雍涼一寸之地,這將是咱們雍涼走向朝廷的第一步。”揚名立萬,如此好的機會,尚瑾凌傻了才錯過,而且能踩著楊慎行上去,何樂不為
想到這里,尚瑾凌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看向這些考生,“所以諸位,趕緊宣傳宣傳,說不定很快楊大人就該來請咱們了。”
“好,我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