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瑾凌說著,秦悅和張志高取出隨身盒子遞了上去。
“這是兩位新法辦的主事連夜默寫而出,與原新法有較多更改,居士高見,請您多多建議。”
“好。”
尚瑾凌他們沒有多留,直接離開了。
華夫子送了一程,回來時見虞山居士正跪坐在地上喝茶品茗,而那兩個匣子卻還完好地放在一邊,不由地笑道“老師似乎頗為欣賞這位尚家小公子。”
虞山居士沒有賣關子,直言“十六稚齡,有如此果決果斷,大局是非的心性,不得不令人驚嘆。老朽弟子上千,難及少年一人。”
華夫子給他添水倒茶,臉上一直掛著笑。
虞山居士不由疑惑,“遠山看起來頗為高興。”
“自然高興,此事有兩全其美之法,無需老師以命相搏,無需學子熱血相送,怎不是好事昨日這封信,學生送得太對了。”
虞山居士聽著也露出了笑容,眼神中頗為慈愛。
“老師可看好寧王”
虞山居士搖了搖頭,卻又點頭,“好壞不論,這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錯。”
話里話外其實稱贊的還是尚瑾凌,然后華夫子看著自己的老師繼續笑。
“你笑什么。”
“老師,學生年紀也大了,又要教書還有家人要陪伴,的確對您有些疏忽。”華夫子道。
虞山居士皺著眉頭,“老朽沒嫌棄你。”
“學生是嫌棄自己,沒有好好侍奉您老人家。”
“有書童,有下人,哪兒用得著你天天礙我的眼睛。”
華夫子失笑道“您知道我指什么,待這次院試過了,我就同尚公子提一提,看看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小師弟,代眾師兄侍奉您老人家。”
虞山居士清了清喉嚨,慢慢地喝了口茶,“侍奉老朽,你看他的身體比我還差,起個身都差點跌倒。”
華夫子看他口是心非,不禁宛然,“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虞山居士拿眼睛瞪他,華夫子忍俊不禁。
尚瑾凌前往虞山書院的消息并沒有瞞著,甚至還讓雍涼的考生給放出去。
楊慎行聽著下人稟告,一番思忖之后便吩咐道“備車,去福升客棧。”
方瑾玉在一旁聽著,頓時露出失望,“外祖,真要去啊”
“虞山居士既然見了他,老夫就是不去也得去。”
方瑾玉的話,他并未全然相信,若真是如此意氣用事的少年,虞山居士也不會見他。
這虞山書院一行,讓秦悅和張志高對尚瑾凌更加敬佩,聽著他與虞山居士你來我往的談話,只有滿心感慨,對之前尚瑾凌曾言楊慎行親自相邀的狂妄之言也深信不疑起來。
反而笑言回去之時,楊慎行是否已經等在了客棧。
而這會,竟被他們給說中了。
“尚公子,我等五體投地。”
尚瑾凌笑了笑,抬腳走進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