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然而當尚瑾凌也要跟著去的時候,忽然華夫子道“尚公子,請留步。”
尚瑾凌剛穿好鞋,回頭問“夫子有何吩咐”
虞山居士微微側了側臉,仿佛此事與他無關,只聽到華夫子說“我待會兒就得下山去安撫那些學生,書院空曠,老師一個人在這里我不放心,若尚公子無事,可否留下來代我陪伴他老人家”
尚瑾凌聽著不由地面露古怪,陪伴那之前華夫子下山,這位居士是誰在陪伴
而這個要求,就是連已經邁開步子的楊慎行都不由地停下腳步。
見尚瑾凌疑惑,華夫子清了清嗓子道“老師正在注解一份古文,怕是需要有人幫忙翻閱典籍。”
這個時候,尚瑾凌或許不明白,但是楊慎行卻聽清楚了,心里頓時不太滋味,不過撇開尚家跟楊家的恩怨不談,這樣聰慧過人,心思靈巧的孩子,誰見了會不心動怪不得心如磐石的虞山居士會這么容易地被尚瑾凌給勸住,呵,一個人情得一個天資卓越的徒弟,倒也不虧。
楊慎行看了方瑾玉一眼,不咸不淡道“既然此事已了,院試必然照常開考,尚公子得回去溫習功課了吧。”
華夫子聞言笑起來,“那豈不是正好,虞山書院學生上千,想必這個機會,尚公子不會錯過的。”
尚瑾凌眨了眨眼睛,望向虞山居士,后者輕輕撫弄儒衫廣袖,肅然的目光望向前面,似不愿與楊慎行再有言語,緩緩向前走去,只是經過尚瑾凌之時,便低聲一句,“跟上來。”
虞山居士收徒,難道還有人會拒絕,他有這個信心。
華夫子見此,也不再上前攙扶,反而對尚瑾凌催促道“還愣在這里干什么”
尚瑾凌心中輕輕一嘆,心情有些微妙,他有老師了呀。
不過這話可以私底下跟虞山居士說清楚,在楊慎行面前,就不要讓他老人家丟臉了。
“華夫子,那就代我向姐姐說明一聲,若她們覺得無聊,可以先回去,科考前一日再來接我。”尚瑾凌說著追了上去,沒想到著老頭兒這么大年紀,走路還挺快,他不得不小跑了幾步。
方瑾玉看著尚瑾凌的背影,簡直驚呆了,“他”
“玉兒,回去靜心讀書吧,說不定那金鑾殿上,他出現的比你還快。”楊慎行道。
方瑾玉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可能”
可真不可能嗎世間大儒,虞山居士雖然不在官位,但是名號卻響當當,一點也不遜色當初的高自修,內閣之中亦有其弟子,尚瑾凌若真成了虞山居士的關門徒弟,有師門護佑,在仕途上必定一路順風,再加軍中西陵公的勢力,后起新秀之中,誰能比得過他
怕是兩位王爺都得青睞有加吧。
想拜虞山居士為師的世間不知凡幾,憑什么是尚瑾凌
楊慎行看了方瑾玉一眼,搖了搖頭,便離開了虞山書院,心頭大事有了出路,他走路都能輕快幾分。
雙胞胎逛了一圈書院,最終百無聊賴地回到了原來的院子前,見楊慎行和華夫子已經出來了,便上前一問“凌凌呢”
“他留下了,山長會指點他院試,兩位小姐若是不愿等待,可以先行離去,待科考前一日再來。”
尚瑾凌隨著虞山居士走進書房,入眼的竟都是書,明明寬敞的屋子,卻架子上,地上,書桌上,乃至椅子上也都是書,敞開的或者合上的,紙質的或者竹制的,應有盡有。
雖然滿眼都是,但看得出來,并非隨意擱置,尚瑾凌有些不敢落腳,生怕擾了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