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身邊”
尚瑾凌聞言驚訝道“您怎么知道”
“雍涼沒什么真正有學問的人,就是高學禮,以你之資也看不上,那么能教導你的也只剩寧王帶過去的。”虞山居士一點也沒有意外,尚瑾凌憑自己的本事考科舉,就是再聰慧,制式之作,也沒有那么容易,必然是有人指點的。
然而虞山居士有信心,再怎么出色的老師,與他相比,總是遜色一籌,只要這小子不是死心眼,他不怕撬不動人墻角。
這樣都沒放棄,尚瑾凌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不由笑道“這么喜歡我呀,居士。”
“好苗子誰不喜歡看不出來,你小子嘴巴還挺貧。”虞山居士輕輕捋著胡子,拿眼瞪了他一下。
“跟某人學的唄。”尚瑾凌笑道。
一旁尚小霧聽著,忍不住齜了齜牙,那人是誰,用腳趾頭都猜得到,陰魂不散。
“如何,可愿隨老朽做學問”
尚瑾凌笑了笑說“等六姐將我的書箱帶過來,有篇文章請您點評,之后學生再回答您。”
虞山居士哼了一聲,卻也沒有拒絕,只是遞了一卷竹簡過去,“先看起來。”
當客棧的考生聽到尚小霜帶來的話,一個個不禁露出羨慕的表情,能被虞山居士看中收為弟子,這是多大的榮幸,然而一想到尚瑾凌的能力和學識,又生不出任何嫉妒之心,只能稱贊一聲虞山居士好眼光。
尚小霜不一會兒就將尚瑾凌的書箱包袱都帶過去了,虞山居士拿著尚瑾凌交給他的文章,在燈下細看,最終緩緩放下,輕輕一嘆。
“這是你老師之作”
尚瑾凌頷首,“隨性而作,以作示范,您覺得如何”
“他叫什么名字”
尚瑾凌搖頭“不可說。”
“寧王身邊藏龍臥虎,老朽明白了。”虞山居士放下這份文章,看了看面前的少年人,有些可惜。
尚瑾凌于是抬手恭敬一執,“居士抬愛,瑾凌萬分感激,不過學生已投師門,發誓侍奉老師左右,不離不棄,還望您見諒。”
虞山居士點了點頭。
“那學生就先告退了。”既然拒絕了人家,哪兒還有臉再留下來。
不過虞山居士卻道“不忙,老朽老眼昏花,難以文章,遠山不在,這兩日,你便代我執筆吧。”
尚瑾凌聞言一怔。
“你老師的文章雖驚才絕艷,可一看便知離科舉遠矣,行文頗為古舊。”
可不是,科舉又不是一成不變,十七年前的三元及第,終究失于流行,考起來會吃虧一些。
尚瑾凌眼睛一彎,覺得面前老頭真是可親可敬,感激道“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