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元風挑了一顆放到嘴里,手不動聲色地往這包干果下面撥動,想從下面找出什么字條或者珍寶之類的。
但是小小的一包干果能藏什么,他翻了翻,一眼望到頭,最終什么也沒翻到,然后抬起頭來看著劉珂說“殿下不必賣關子了,直說無妨,這車里也無人聽見。”
劉珂一看竺元風的小動作就知道這人在想什么,隨口便道“想多了吧,本王這窮鄉僻壤的,沒那么多金銀財富賄賂你,也給我家凌凌丟臉。放寬心,就一包干果,想吃就吃。”
竺元風眉頭一皺,疑惑加深。
說話間,馬車停下來了。
劉珂撩起窗子看了看,說“到了。”
竺元風有些呆滯地帶著小七站在大門前,只見西陵公府四個大字明堂堂地落在匾額之上,他不由地回頭看了看一街的拐角處,只見劉珂抬起手對他拱了拱,一副拜托的模樣。
“公子”小七看著他,竺元風點點頭,“去吧。”
小七于是上前,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門房出來問話,接著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后請他進去。
西陵公不僅僅是武將的神話,更是文人心中軍神一樣的人物,說實話,面對寧王,竺元風都能坦然自若,可是走進西陵公府,他卻下意識地拘謹起來,還有一點點激動。
西陵公是玉華關守將,跟雍涼沒有關系,更不是劉珂的下屬,自然朝廷來了使者也跟他無關。
貿然來訪,竺元風心中忐忑,生怕惹了這位國公爺不悅,畢竟自己只是個太監,而且在世人眼里,走得是佞幸一道,對于這位大將軍來說,屬于污眼睛的一種。
直到走進這個府邸,引入花廳之中,竺元風才意識到他就這么聽了寧王的鬼話進了西陵公府
小忙
大發了。
正當他找個借口想走的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只見尚瑾凌走了進來,他才定了定神,笑著起身道“瑾凌,貿然打攪,莫要見怪。”
“元風兄。”尚瑾凌回了一禮,“都是朋友,怎有見怪,可惜祖父已經歇下了,得下次再為元風兄引薦。”
他不是來見西陵公的,而且在晚上,真見了也太失禮,不得在西陵公心里打上狂妄二字
尚瑾凌的話讓竺元風松了一口氣,“是我的唐突,千萬不要打攪他老人家,我這次是來見你的。”
尚瑾凌并不意外,“我想也是。”他看著竺元風的打扮,“元風兄是要逛集市嗎”
竺元風點了點頭,想到劉珂的忙,他問“初來乍到,正不知道往何處去,雍涼只有你一個朋友,瑾凌可否作陪”
這一句話很是冠冕堂皇,尚瑾凌一聽眉毛就挑了起來,他不動聲色地笑道“自然可以,容我換身衣裳。”接著他吩咐身后的長空道,“你去同夫人說一聲,我陪京城來客出去走走。”
“是。”
竺元風跟尚瑾凌站在西陵公府的門口,夜風吹了吹,才吹掉了他的恍惚。
“元風兄,你的馬車呢”尚瑾凌輕聲一問,請人作陪,自然自備交通工具,難不成四個人走著去
竺元風回過神,目光不由地往街角看去,只見小團子縮著腦袋,朝他們招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真是他呀。”尚瑾凌攏著袖子,雖是驚嘆的語句,可語氣卻一點也不意外。
竺元風輕輕一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鬼使神差地替不著調的寧王走這么一趟,可既然答應了,他還是得問一句,“瑾凌,你不是跟寧王熟稔嗎,為什么他想找你出門,還得請我幫忙。”
“這個嘛”尚瑾凌意有所指地一笑,“因為他得罪了除西陵公外所有的尚家人。”
竺元風一愣,這是個什么樣的得罪法
尚瑾凌沒有解釋,只是朝那拐角努努嘴,“既然有人樂意送一程,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