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堂,如眾人預料,順帝勃然大怒,對寧王的不識抬舉和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旨不遵發下雷霆大怒,咆哮之聲響徹整個朝堂。
向來不行于色的帝王居然會發這么大的火,可見有多生氣。
端王和景王互相看了看,將眼里的幸災樂禍收起來,接著兩人前后腳出列,為劉珂求情。
端王“父皇息怒,老七向來隨心所欲,兒臣聽聞他在雍涼如魚得水,樂不思蜀,不愿來京也是正常的,并非真的抗旨不遵,懇請父皇莫要計較。”
景王“父皇,端王兄說的對,老七從小到大就不愿順著旁人心思來,越是求著他,他越是不屑,不搭理反而能得到好臉,不若就隨他,等他想回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回來了。”
兩位王爺說著流于表明的求情,可是咀嚼這兩句話的意思,卻是火上澆油。
留在雍涼為什么,當土皇帝啊,誰也管不著。
這點道行自然逃不過順帝的眼睛,他心中微微一哂,臉色卻隨之沉下來,“好,好好,他既然不肯回來,那就別回來了”說完,連一聲退朝都沒有,就大步離去,徒留下群臣面面相覷,看樣子真的氣狠了。
端王和景王平日里一見面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互相拆臺,誰也看不慣誰,恨不得對方當晚暴斃,第二天前去吊唁,可是在對付劉珂這件事上,卻達成了一致。
西北是什么情形,雖然他們插不上手,可也陸陸續續傳來消息,對順帝為什么非得將這個兒子叫回來心知肚明。
一旦劉珂回來,他們手里的權力必然被分薄,甚至連好不容易籠絡過來的朝臣都有可能倒向他。
“老六,你說老七還在京城的時候,天天惹是生非,讓你跟在后面擦屁股,讀書更是打漁曬網,不學無術,我還記得師傅們沒一個喜歡,見著他就躲。結果一去雍涼,治下井井有條不說,新政還有聲有色,招賢納士,誰都得夸一句愛民如子,咱們倆都被比下去了。”
端王閑閑的話傳過來,讓景王直接冷了臉色,他聽得出其中的奚落和嘲笑,因為劉珂出自落英殿,每日朝夕相處,他都沒看出這個弟弟的城府居然有這么深,包括皇貴妃都被耍的團團轉。
“如今說這些有什么用,端王兄還是想想你的新政吧,父皇擺明了就是要劉珂來接手,雖不知道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樣都不肯回來,但難保不定他忽然想通了呢要是他力挽狂瀾,端王兄,你該如何自處”
這的確是端王最在意的事,明明新政是他一力支持,可到頭來要是為劉珂做嫁衣,他非得嘔死不可。甚至若是在劉珂手底下成功,他求而不得的太子之位
“你待如何”
“既然新政已經成為皇兄的拖累,就不必再繼續下去了,反正楊慎行也早已經不聽你的,不是嗎”景王閑閑地說著。
端王心中計較萬千,他看著胸有成竹的景王,忽然笑起來,“老六,我和老七可沒有什么矛盾,他若當上太子,可比你好多了。”
景王眼睛一瞇,冷光閃爍,接著嗤了一聲,“這么說,端王兄是打算認命,向老七俯首稱臣”
“這話為時過早,人還用雍涼沒回來,你這也太心急了,說實話為兄有點奇怪。”端王年長景王多歲,可沒那么容易說服,相反他想的更深一些。
“什么”
“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通,老七為什么這么恨你,恨貴妃按理這養育之恩”端王涼颼颼地笑著,不懷好意。
這話一出,景王眉頭直接皺起來,接著冷笑道“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一頭野心勃勃的白眼狼罷了。說來他的母親與母妃為姐妹,他按理還得比我尊貴一些,可誰讓做出那樣茍且之事,心中嫉妒不忿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