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珂抿著唇,眼神暗的跟深淵似的。
下一刻,尚瑾凌感覺這蠟像總算融化,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托起來站穩,另一只手直接按住他的腦袋,不容許躲避,然后照著他的唇親了上來
唇瓣相貼,氣息瞬間交融。
這才像話。
劉珂的眼睛無比明亮,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眸光爍然,倒影出羞惱的尚瑾凌,臉頰通紅,染上一抹春色,好看極了。
而尚瑾凌也同樣回望著,那人眼里的光好似一簇被點燃的火苗,隨著緊貼的唇,燃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任外頭大雪飄著,寒風吹著,也感受不到一絲冷意。
目光中,只有彼此,忘我
另一邊,既然王老爺已經不在了,他所有留下的東西,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云知深終究放心不下。
作為長輩,沒有躲在一旁的道理,他想了想還是準備勸一勸,早在多年前,王老爺就已經想到了今日,而能讓他毅然決然地放手,說明如今外孫讓他無比欣慰,鋪路也心甘情愿,這不該成為劉珂的負擔。
小團子有事走開了,云知深也沒到要人攙扶的地步,在緩過勁來之后,慢慢地走向長廊,然而一個拐角之后,他的腳步驟然頓住面前仿佛融為一體的兩人,毫無保留地沖入他的視線
尚瑾凌掙扎了一下,劉珂才放開手,唇齒分開,卻紅著臉依舊互相望著,好像能看到天長地久。
說來表明心跡都好幾年了,倒也從無這樣逾矩過,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萬一被人看到
劉珂的目光正要往周圍瞄,卻聽到前面的尚瑾凌道“看著我。”
瞬間,寧王殿下將目光擺正,連個余光都沒敢漏。
“消息上說,當初受王嬪娘娘恩惠的一個宮女僥幸逃脫皇貴妃毒手,臨死前揭露了她的惡行,讓皇貴妃百口莫辯,已自縊于落英殿。不管是不是這個原因,你母親的冤屈要已經洗脫,那么位份就要重新追封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王老爺最后的要求,不是讓你當太子,而是要皇上追封為后。”
劉珂對皇帝的心思比誰都懂,他冷笑一聲道“若直接提王儲,那王八蛋說不定另起心思,對我產生疑心。”
尚瑾凌點頭,“是的,誰當太子說到底是皇上的事,王老爺以此直接威脅,反而對你不利。但是讓女兒拿回應得的身份,卻無人能置喙什么,皇帝反而安心。”
“外祖”劉珂捏緊了拳頭,心中悲憤交加。
尚瑾凌走向爐邊,提起那沒怎么喝過的果酒,又拿過一個酒杯,塞到劉珂手中,輕輕一嘆道“我無法安慰你,但是有一點七哥哥得明白,他老人家等這一天必然已經等很久了,你別辜負他的心。”
酒壺傾瀉,倒入酒杯中。
“來,天地為證,敬上一杯。”劉珂端著酒,看著尚瑾凌,后者微微一笑,鼓勵道,“凌凌永遠都陪著你。”
劉珂看著他,忽然將手里的酒杯又塞回給了尚瑾凌,自己又從桌上拿了一個倒滿,然后拉著尚瑾凌的手走向臺階,“我們一起敬,他老人家若在天有靈,必然早已知曉你我關系。”
尚瑾凌沒有扭捏,他反握住劉珂的手,一同跪下,朝著京城的方向。
“我劉珂在此起誓,從今日開始,我與劉祁隆勢不兩立,他日必殺入大成宮,為母親,舅舅,外祖,云叔以及當日枉死受累的所有人報仇雪恨絕沒有妥協”
接著酒杯傾瀉,兩人一同將酒倒入雪地里。
從背影看,真好似一對璧人,互相扶持,互相羈絆。
“走,我們去找云叔,好好商議京城之事。”劉珂將尚瑾凌扶起來,聲音中已經沒了那股消沉,反而斗志昂揚。
“好。”
拐角邊,一抹身影頓時一怔,接著飛快地從原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