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剛剛看向江挽櫟的目光。
落在袁思思身上的,冷冷的毫無溫度。
偏偏看上去竟也仿佛只是隨意晃過的一眼,可里面不含半分感情。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有幾分涼涼的笑意。
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恐懼。
袁思思出來正好看到陸盛欽在那邊站著,本來只是想偷偷看兩眼,誰也沒想到恰好就撞上了陸盛欽看過來的眼神。
明明就只是那么一兩秒鐘。
她卻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身體僵直,甚至都已經邁不開步子。
目光轉開,果然看到苗苗的背影。
她瞇起眼睛,心中莫名一股恨意升起。
再反應過來時,陸盛欽已經回到了棚子里,坐在凳上翻著他手上的文件。
眉眼溫和,仿佛剛剛她看到的那一眼只是錯覺。
袁思思忽然抬手撫了下自己的胸口。
心跳驚人的快。
咬緊的牙關。
這一切都在提醒她杠杠的一切并不是幻覺。
而是實實在在發生過。
若說之前她對陸盛欽心存的愛意是有大半的名利在里頭,現在這份愛里的名利恐怕已經有大半被恐懼占領。
她握緊了手里的劇本。
放棄了去找陸盛欽的打算,轉身重新回了房間。
而這邊的江挽櫟正好也跟欒明川說完了下一場戲的事情。
“明白了嗎”
“嗯。”欒明川抿著唇思考,“謝謝江導。”
江挽櫟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很好了,是我太苛刻了。”
“這不挺好的嘛。”欒明川攥住江挽櫟的衣袖下小幅度的晃動了兩下,嘿嘿笑起來。
“你這個樣子讓人看到恐怕你這高冷人設就要崩塌了。”江挽櫟抽回自己的衣袖調侃他“你看人家宋朗,自己看自己的劇本,多努力。”
“年輕人。”
欒明川傲嬌的哼了一聲。
不過也自己乖乖的去準備下一場戲。
這也是江挽櫟當初看中他的原因,哪怕有演戲天賦,可他也依舊付出了跟別人同樣甚至更多的努力。
“挽櫟。”陸盛欽咳了兩聲,把凳子往江挽櫟這邊挪動了一小段距離。
江挽櫟沒說話,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苗苗說袁思思應該知道咱倆的關系了。”
江挽櫟愣了下,抿著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皺眉,仿佛沒聽清一樣問了一句“誰”
“袁思思。”
“原來是她。”
“怎么了”陸盛欽歪頭看她,結果話剛問出口就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樣。
然后兩人突然看向彼此。
眼底都浮現出笑意。
“看來張秉才還真是對這兒了如指掌啊。”江挽櫟莫名說了這句話。
陸盛欽點點頭表示贊同。
但其實他心里心虛得要死。
袁思思這樣對江挽櫟,大概除了張秉才威逼利誘的原因之外,就是
果然。
陸盛欽腦子里想法還沒有轉完,突然就聽到江挽櫟的聲音。
“陸盛欽我覺得她爆料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因愛生恨,你說呢”
本來想否認,但腦海里突然轉過一個想法,陸盛欽笑道“我很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