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轉頭就能看到公交站邊站著遲遲不肯離去的趙慧芝,她側著身子,對著逐漸遠離的公交車不斷地揮著手。
看著那越來越小的身影,一股心酸涌上心頭,眼眶不知不覺紅了起來。
爸,媽,這一世讓我來守護你們
前世,爸爸受傷這事兒,是秦櫻心底一根無法拔除的尖刺。
沒想到才回來一周,就讓爸爸從廠子離開,心底也松了一大口氣。
秦櫻哼著小曲兒,下了公交車。
上車的時候分明沒要那錢,可不知道媽媽是怎么辦到的,硬是偷偷把錢塞進了她上衣的兜里。
秦櫻也是下車的時候一揣兜才發現的。
正好也快吃晚飯了,忽然很想喝杯飲料,就繞道先去了美食街。
從美食街出來要經過一條巷子,秦櫻剛走進去就見著幾個染了頭發的男生堵在那里。
秦櫻沒理會,咬著吸管繼續朝前走,卻不想被一支手臂攔住了去路。
“哎,妹妹,喝奶茶呢,給哥哥喝一口啊。”
說話的人頭發染成了黃色,耳廓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環,看上去挺不好惹的。
秦櫻后退一步,抬眸看了幾人一眼。
“你們要干嘛”
一個染著紅頭發,用發膠把頭發梳成雞冠頭的男生走上前來,手里還甩著褲腰上的鐵鏈子,吊兒郎當的。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妹妹,懂了嗎”
男生一臉壞笑地搓著手指頭,示意她給錢。
秦櫻將背包往上提了提,絲毫不怯懦。
“這路不是你建的,這樹也不是你種的,而且你們這種行為叫搶劫,是犯法的
警察叔叔,這里有人搶劫”
聞聲,那幾個男生嚇得連忙回身一邊哈腰一邊解釋。
“我們沒有,我們就是開玩嗯”
秦櫻趁勢拔腿從旁邊跑掉,一溜煙拐彎進了校門,留下那群小混混在巷子里凌亂了。
巷子深處的暗處,謝執背靠著墻壁,寬大的白襯衫敞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
香煙夾在手里沒抽,薄煙徐徐升起,將少年垂眸時勾起的淡淡笑意湮沒在煙霧中。
身側的男生抽了口煙,感嘆了一聲。
“謝少,剛才那個好像是咱們學校的吧我在光榮榜上看見過。”
“我也有印象,真是稀罕啊,還有人軍訓爭標兵的,不過模樣長得真不錯”
少年聞言余光不悅地睨身旁的人兩眼,起身滅了香煙手抄進兜里,不咸不淡地開口道。
“走了,回學校。”
身后的人一臉納悶兒。
“剛才謝少不說上學沒意思嗎”
“是啊,他不是說晚上去游戲廳嗎哎,謝少,晚上不去玩游戲了啊”
謝執已經走出巷子,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不去,玩游戲哪有上學有意思啊”
想起上次在醫務室她看見自己時那如驚弓之鳥的樣子,再對比方才巷子里她勇敢又機敏的模樣,心底狩獵的興致被瞬間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