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起身,廁所沒去,倒是和陸少寧一起站在過道里往下看。
沒一會兒功夫,一個白色的身影匆匆跑進教學樓,墨黑的長長的馬尾隨著她的跑動而左右晃動。
手里還拿著不知道什么東西,像是一件衣裳,又像是一塊抹布。
“謝少,那姑娘”
陸少寧的話還沒說完,秦櫻已經三步并兩步跑上樓,徑直從后門進了教室,而后拿著手里的衣裳去擦黑板。
可即使如此,黑板也還沒有完全干,衣服拿少了。
就在秦櫻后悔沒有多拿一件的時候,不遠處扔過來一件上衣。
“吶,不要了的,用不用隨你”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怕自己,這么抗拒自己
可即使如此,還是會忍不住去看她,去關注她,甚至想幫她。
這讓謝執非常的煩躁
秦櫻看了看他,還是撿起地上的衣裳還給了他。
“嘿,我這暴脾氣,我”
謝執暴躁地舔著嘴角,恨不得把剛才扔衣服出去的手給剁掉。
秦櫻已經回了教室,可還是回身解釋了一句。
“衣服好好的,擦黑板可惜了。”
解釋完,撿起抹布簡單擦了擦。
雖然不能完全干,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中午應該也能徹底干了。
這一天,謝執似乎心情都不錯,上課也不睡了,就坐在最后一排,翹著二郎腿,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靠窗的那抹纖瘦的身影。
她竟然還知道解釋一句
嘖,心里更煩躁了
樓上被扒了衣服又被塞回懷里的陸少寧心情就沒那么美好了。
兄弟這么多年,竟然扒他衣服擦黑板
這外套可買成800呢
這謝執真是不把錢當錢
中午放學,教室里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人一涌而出,有的朝食堂去,有的三三兩兩約著去學校外面吃飯。
秦櫻一個人待在教室里,拿著課間重新寫好的稿子轉身,卻在最后一排頓時腳步。
謝執沒走,他趴在桌子上在睡覺。
左臂伸直了搭在桌上,頭枕在左臂上,
精瘦的腕骨突出,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向下垂落。
右手隨意地放在桌面,那張臉精致又白皙,卻只會讓秦櫻覺得害怕,想要退而遠之。
深吸口氣,盡量把他當空氣,自顧自地拿起粉筆在干了的地方先寫。
先前辦的黑板報稿子也是自己寫的,只是不知道汪文佳是不是一直在觀察自己,把黑板報毀掉的同時竟然撕掉了她的草稿。
碎成紙屑,連拼都拼不回去
秦櫻沒辦法,這才重新寫了稿子,甚至重新定了主題
一個午休的時間,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但好在,文差不多算是寫完了。
等晚上再畫上畫,做好裝飾,明天評比也還來得及。
秦櫻長長地舒了口氣,后退的時候正好撞上王媛媛。
“嗯”
“這個,你沒吃東西吧,我給你帶的,食堂旁邊那個甜品店做多了沒賣完的,趕緊吃吧,要上課了。”
秦櫻看著袋子里的小蛋糕還有牛奶,笑著道了謝,洗手吃了東西,上課鈴也響了,大家陸陸續續進教室,先前一直在教室睡覺的人反而不見了蹤影。
不少人看見后面重新寫上文字的黑板報,都有點被秦櫻的那股執著勁兒震撼到了。
要他們,可能早放棄了,反正也不重要的事,這么堅持干什么。
汪文佳進教室的時候自然也注意到了黑板上的文字,不僅重新寫上了,還換了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