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一下公交車就看到在站臺等她的爸爸媽媽。
“爸,媽。”
“有需要放家里的嗎”
秦櫻搖了搖頭,就被爸媽給拽著上了后面那輛到汽車站的公交車。
先前在許老師辦公室接電話,秦櫻才知道,是鄉下姑奶奶病重去世,而姑奶奶這輩子都沒有子孫,她的身后事自然就落到了父親秦建國頭上。
消息來得急,一家人急急忙忙地買票坐車趕過去。
路上,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身側母親趙慧芝已經被車顛得睡著了,秦櫻卻怎么也睡不著。
前世是沒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的。
“怎么了,是不是車太顛了,睡不著啊”
后座,秦建國拍了拍她的肩,問她的時候遞給她一個肉包子。
秦櫻接過來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還不困。”
等下了車到鄉里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負責接三人的是個二十模樣的男生。
雖然隔了這么多年,秦櫻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堂哥秦承。
“二叔,二嬸。”
秦建國和趙慧芝點點頭,把秦櫻拉到跟前來。
“閨女,這是你堂哥,秦承,很多年沒見了吧,還記得嗎”
秦櫻當然記得,所有親人當中這個堂哥是最有經商頭腦的,前世他自己開了個公司。
只可惜英雄難過美人關,最后被騙得一無所有,在秦櫻二十一歲那年縱身一躍從橋上跳下,墜入冰冷的河中。
而這一切,都和他那個從校服到婚紗的未婚妻有關。
只是這會兒,哥哥應該才二十歲,還在讀大學,不知道交女朋友沒有。
秦櫻仰頭咧嘴,甜甜地喊了一聲。
“哥”
曾幾何時,這個堂哥也幫過自己多次,只是自己不爭氣,辜負了哥哥的好意。
秦承笑著點頭。
“嗯,走吧,小叔已經在靈堂那邊了。”
秦櫻和趙慧芝走在前面,秦承和秦建國則拎著行李走在后面。
天黑了,從車站到鄉里的路狹窄且昏暗,秦承就把手電筒斜著打,讓光剛好照在前面秦櫻的跟前。
記得哥哥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外出打工,而后雙雙死在了礦洞里沒出來,之后哥哥就一直跟著小叔生活。
那會兒爸媽剛結婚,縱使有想接哥哥到家里來的想法,也有心無力。
不過這些年倒是時不時給哥哥買東西,衣服也都是媽媽親手做的。
走了一段路,遠遠的就看到山腳下一處土屋亮著白色的燈光,燈下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走動。
待走得再近一些,還能聽到嗩吶和二胡的聲音,吹的是哀樂。
“建元。”
“二哥。”
秦建國和秦建元兩兄弟見面抱著拍了下。
“這邊怎么樣了”
“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我聯系了人明天一早上山,就是有個事兒,剛才村里來人說姑媽還有一片山,無兒無女的,只有咱們倆可以繼承。”
秦建國順著秦建元指的方向回身看去,雖天色已暗,借著皎潔的月色還是能看到些許的輪廓。
土屋背后是一大片林子,郁郁蔥蔥的,漲勢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