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一個人在籃球場打了很久的球,直到衣衫打濕了擰干,而后又被打濕,直到精疲力竭,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手肘搭在膝蓋上,低著頭,任由汗水順著額角和下顎線滴落,喘著粗氣,心卻仍然亂糟糟的。
最初劉肇說要去追秦櫻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好玩兒,想看看她為難的樣子。
但不得不承認,今天劉肇問她的,也正是他想問的。
開學的時候他就留意到了那個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十塊錢,笑的時候卻能把周圍所有人比下去的女孩兒。
好不容易有了個接觸的機會,沒成想,女孩兒看他跟看鬼一樣。
怕他,抵觸他,甚至厭惡他,憎恨他。
這讓謝執很疑惑,也深深地挫敗。
“謝少,喝口水吧”
聞聲,謝執偏頭看去。
這個女孩兒他認得,和秦櫻一個班,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最近這段時間她和自己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
他一開始還讓人去查,知道汪文佳18了,和自己同歲。
試圖放出這消息,好讓女孩兒知難而退,也正好轉移注意力。
卻不想,沒轉移成功,緋聞在女孩兒的暗自操作下,成了同學們口中的事實。
再看秦櫻對他的抗拒和敬而遠之,謝執心底覺得好笑又好氣。
從小身邊不斷有人朝他示好殷勤,唯獨她,怎么就這么討厭自己
謝執賭氣地沒再管自己身上的緋聞,也想看看如果她聽到會不會有一瞬間的動容。
事實證明,他錯了,人家根本不關心他的緋聞,更不關心他這個人。
被謝執一直這么盯著,汪文佳臉頰泛紅,手中的水又往前遞了遞,特意買的他平時常喝的。
“你剛才打球的樣子好帥啊,我在邊上看了好久。”
女生聲音嬌滴滴的,一臉嬌羞。
謝執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厭煩。
倏地站起身,胳膊碰到她的手,碰落了手中的飲料。
飲料滾落在地,而后朝邊上滾動一段距離后停下。
謝執拎起自己的包,往后一甩搭在肩上。
“謝少”
謝執站在籃球場門口,沒回身,身后的女孩兒卻含著哭腔解釋。
“我已經沒和常大勇來往了,我和他,我們本來就沒什么關系,只是以前認識而已。”
謝執輕笑一聲,背對著汪文佳冷聲道。
“你和誰來往關我屁事。”
說完走了一步,又停下。
汪文佳臉上綻放出笑容來,上前一步,卻在謝執的下一句話里墜入冰窟。
“別以為學校里傳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最初是從誰嘴里傳出來的,你最好別惹我,我這人沒什么紳士風度,惹急了我,女的照樣收拾”
說完冷笑一聲,抬腳朝宿舍走去。
女人啊,果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母親為了自己追逐的名利,為了自己的貪欲一意孤行生下自己,之后又留他一個人面對這冷冰冰昏暗的世界。
小時候照顧他的阿姨疼他,讓他以為她愛他,卻沒想最后和人合伙綁架他以此來要了天價的贖金。
那是謝執第一次遭受到背叛,也是從那以后,他知道,人心這個東西是最靠不住的。
如今,又一個女孩兒假裝單純無辜,把曾經為她抗刀為她背鍋而被迫退學的男生說成是沒什么關系。
想想真是可笑
不過別人的事,都和他無關。
另一邊,秦櫻在宿舍里畫著新的設計稿。
一共兩本,本子都是晚上去學校小賣部用飯卡刷的。
一本拿來畫家具,一本拿來畫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