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上次姑奶奶去世,秦承就發現自己這個小妹不太一樣了。
不管什么事,總能有自己的主見,且都很對。
昨晚也是她在吃飯的時候和二叔商量,把答應那對新婚夫婦在總價優惠折算成一個嬰兒床。
看上去好像是買家占了大便宜,可實際算下來,是家具店占了便宜。
做床做柜子等本來就會剩下不少的廢料,這些廢料尺寸不夠再拿來做別的家具,基本都閑置堆放在后院倉庫里。
做家具不行,用來做嬰兒床是綽綽有余的。
也是在昨晚,小妹拿出一個新的嬰兒床設計圖,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
寬大,平整,四周有防護欄,頂部還能吊個玩具逗小孩兒玩兒,更重要的是,護欄可以拆卸而后和床相連在一起,方便新手媽媽半夜起來照顧寶寶。
除了嬰兒床,還提議用那些廢料做點小玩意兒,當做附贈的小禮品吸引顧客。
闡述觀點的時候頭頭是道,自信又從容,哪里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他一個學管理的大三學生都自愧不如
現在忽然又說要開公司,秦承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而對于自己的計劃書,秦櫻是很自信的。
跟著媽媽和寧竹阿姨一起看了布料,定了送貨的時間,交付定金之后四個人隨便找了個餐館吃午飯。
秦承上的大學在禹城,離江城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和秦櫻不在一個方向。
秦櫻上車后沖秦承揮手提醒道。
“哥,別忘了啊。”
秦承點點頭,身側趙慧芝和寧竹問別忘了什么,兩人都不答話。
趙慧芝笑道。
“鬼靈精,還搞小秘密”
謝家。
謝執剛和陸少寧幾人騎車從外回來,車就停在門口,沒打算在家里多待。
在96年代,像謝家這樣可以住得上大別墅的屈指可數,而這棟富麗堂皇的別墅,也是謝家在江城的門面之一
別人眼中的宮殿,在謝執看來,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囚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枷鎖
想逃,卻無可奈何
“少爺”
謝執一身黑色機車服,手抄在兜里大步朝里走,聽見聲音腳步頓下。
別墅里傭人不少,但他都認識,而眼前這個,很陌生。
“你是”
“少爺,我是新來的,我叫羅鳳芹,以后您在家的一日三餐都由我做。”
謝執凝眉,剛要抬腳又被羅鳳芹喊住,他蠻不耐煩地看她。
“少爺,是這樣的,我有個女兒,她跟您一個學校的,也是高一。”
“哦”
陸少寧去打聽過,秦櫻家里很窮,窮到她連個手機都沒有,吃飯也全靠學校發的補貼。
會不會這么巧
羅鳳芹笑著朝里招手喊道。
“趕緊過來見過少爺。”
謝執隨著她的視線看去,這才瞧見從廚房里跑出來的女生,嘴角還未來得及揚起的嘴角瞬間沉了下去。
他記得,叫王媛媛,一個班上的,和秦櫻一樣是貧困生,只是
“謝少,我媽來做保姆,我就跟著過來了,以后可以跟你一起上下學嗎”
謝執冷冷地睨她一眼,沒答話,轉身大步上了樓。
上一個在家里做飯的保姆也帶了個孩子,但那孩子心術不正,偷了家里好多東西,最后被管家逮住一起趕出去了。
這一次,又是個帶孩子的。
謝執心底冷笑一聲,收拾背包又急匆匆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