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里。
劉肇和陸少寧兩人本來就沒什么項目,僅有的幾個也在昨天都比完了。
周五從一大早就扎根在了高一一班的休息區。
原本就為秦櫻那瘦弱的身軀跑三千米有些擔心,忽然又看到她那痛苦的樣子,劉肇更是直接站起身。
“不行,跑不下來就棄權吧,一個三千米而已,這么重要嗎至于拼命嗎”
陸少寧嘆口氣。
“估計是為了那筆獎金吧。”
陸少寧說完側頭看了一眼謝執。
“三千米的獎金好像有兩百,你覺得好不好笑,竟然有人會為了兩百塊錢拼命。”
謝執站在休息區的最后,個子本就高,臺階也是最高的一級,清清楚楚地看見跑道上那一抹纖瘦的佝僂著的身影。
身側,汪文佳和王媛媛兩人在陪跑,似乎在勸她,又或是在說別的。
拿著水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緊。
終于,還是有些忍不下去,縱使她那么厭煩自己,縱使她懇求自己離她的生活遠一點。
這一刻,謝執也沒辦法再故作冷漠了。
腳剛邁下去,兩個女生來到高一一班的休息區。
謝執認得,這兩個女生是早晨和秦櫻一起來的,好像是一個宿舍的。
至于叫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噓,我有通電話給你們聽。”
說話的女生扎著丸子頭,模樣可愛,謝執隱約記得好像在哪個聚會上見過她。
不過此刻都不重要了,因為她手里的小靈通里外放出來的正是跑道上秦櫻和汪文佳幾人的對話。
原本嘈雜的,替秦櫻吶喊加油的,為她捏一把汗心疼她的,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汪文佳和王媛媛挖苦和戲謔秦櫻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格外清晰。
雖平時汪文佳在班上就是驕縱任性慣了的。
自從上次黑板報的事兒后,班上的人也都知道,汪文佳和秦櫻不對付,相互看不順眼。
可王媛媛
大家著實沒想到
更沒想到的是兩人對秦櫻言語的惡毒和行為的惡劣。
竟然在同班同學的水里加東西,讓其在賽道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難堪
此惡劣程度連被江城冠上紈绔子弟的劉肇等人也有些瞠目結舌。
“我靠,這些人,還是人嗎我這就去把她們抓起來,扔升旗臺上去示眾”
洛云背后,是許才,臉色黑沉沉的,氣壓很低。
剛才王媛媛說怕秦櫻跑不下來,還說要陪跑,實在不行的時候就扶她下來。
許才才同意她到跑道上去,看著她們兩人跟上去,許才就回了休息區。
卻沒想到,剛好聽到了這么震驚的事情
謝執推開圍上前的人,大步上前。
“許老師,這個事情你怎么處理”
許才深吸口氣。
“該怎么處理就這么處理,但秦櫻同學還是身體要緊,得先下來。”
話落,謝執便立刻指揮劉肇。
“劉肇,把秦櫻那個水杯拿上,在警察來之前別讓任何人碰”
聞言,劉肇立刻幾步往下跳,落到秦櫻先前坐的位置,把她的包和水杯一并抱在懷里,跟小雞護崽一樣,不讓任何人靠近。
謝執說完轉身看向陸少寧。
“你去躺校醫室,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們趕緊到田徑場來,帶上擔架和緊急藥品,最好是針對食物中毒這類的。”
謝執的聲音不大,只有跟前的陸少寧、許才還有洛云、柯心怡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