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秒,秦櫻站在大樹下還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回宿舍的時候,就見著籃球場上,宋河帶球過人時背對著謝執,而他的手肘卻在轉身的那一刻向后頂了一下,恰好頂在了謝執肋骨的位置。
球場上,謝執沒多在意,很快又追上去截了宋河的籃板。
之后進的兩個球秦櫻都沒太看進去,因為她可以百分百確定方才看到的,但又百分百地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樣的動作屬于犯規,且屬于小人行為。
如果是其他人,甚至她覺得如果做這件事的是謝執,她都不會驚訝。
反倒是宋河,前世一直照顧自己,一直對自己溫柔又充滿善意的宋河,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
秦櫻轉身出了籃球場,回宿舍洗澡換衣服。
等她洗完澡出來,樓道里嘈雜的聲音傳來,不少女生還在談論著籃球場上那場暴雨中的籃球賽。
似乎就在她離開后不久,籃球賽沒再打了,而謝執和宋河好像還起了爭執。
至于為什么,沒人知道,畢竟打籃球途中變成打架在任何年代都是常有的事兒。
經過王媛媛事件,秦櫻也明白,表面上看到的并非是真實的樣子,可宋河,她仍然不愿意相信。
也許,他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嗯,只是不小心。
天氣放晴,晚上五點,運動會也迎來尾聲,廣播里播報著各個班級的總分和排名。
高一一班總分排在第一,原本落后于三班,可因為三千米長跑,加的分比較多,剛好夠掰回一局,以一分之差險勝三班。
教室里,許才站在講臺上,滿臉的欣喜,說是要拿那筆班主任獎金給大家買獎品。
“這筆獎金是你們掙來的,自然應該用在你們身上。”
而后就看著他彎腰從講桌底下拎出來厚厚一摞的習題冊,原本期待的一張張笑臉瞬間僵住,而后哀怨遍地。
“老許你也太不地道了”
“是啊老班,不至于吧,這獎勵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好了好了,少點抱怨,這習題冊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們期中考試還想不想考好了來,課代表趕緊分發下去吧。”
秦櫻走上臺,拿起習題冊數好每一列的數量,放在第一排的位置從前往后傳。
到謝執那一列的時候秦櫻看了看,謝執沒來,不過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了,上學上課對他而言可上可不上,更何況今天還是運動會。
秦櫻還是算好了數讓第一排的同學往后傳。
發完習題,許才一聲放學,而后轉身出了教室。
有調皮的,站上講臺,學著許才的模樣講話,手搭在講桌上學得有模有樣,惹得因為多出來一本習題冊的同學們哄笑作一團。
秦櫻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到校門口時她轉身,朝公交站走去,卻不想遇上了常大勇。
他仍然染著黃色的頭發,帶了兩個男生攔住秦櫻的去路。
“我本來不想管的,但沒辦法,我也是受人所托,小丫頭,你就別怪我了。”
常大勇說完,向身側的兩個男生遞了個眼神。
男生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拽住秦櫻的手臂,作勢就要把她往巷子深處拉去。
秦櫻掙扎著,用腳掌死死地撐在地面。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誰讓你來的是不是汪文佳,是不是她”
“既然你也知道你得罪了誰,又何必在做頑抗,沒用的,抵抗只會讓你受更重的傷,你還不如砰”
常大勇的話還未說完,一個玻璃汽水瓶隔空砸來,恰好砸在了常大勇的額頭上。
瞬間,玻璃碴四濺,鮮血也從他的額頭涌出來,順著他的側臉沿著下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