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開除,已經宣判了,定故意傷害罪,但是因為未成年,被送去少管所了。”
雖然討厭王媛媛,也覺得她咎由自取,可這個處罰是她一開始沒想到的。
“怎么會這么重”
柯心怡遞給她一個大白兔奶糖。
“謝執也去警局錄了口供的,哪怕他不明說,那邊的人看在謝這個姓氏也會把這件案子從重去處理。”
進了少管所,還留了案底,別說德陽這樣的貴族學校了,怕是公立學校能進的也不多。
日后工作,生活,都會受到影響。
秦櫻不禁在想,這個處罰,是不是過于重了。
秦櫻撕開糖紙將糖含在嘴里,聲音慢半拍得問道。
“那汪文佳呢”
“她回家反省去了,家里有人保她,而且這件事情她沒直接參與的證據,只記過處置。”
確實,下了藥的水杯是王媛媛給的,而最初加進自己水杯的東西也核實了不是藥,是蘇打粉,頂多算是惡作劇。
整件事情,從始至終都像是王媛媛才是始作俑者,可只有秦櫻知道,在廁所里,是汪文佳逼迫著王媛媛對自己下狠手。
秦櫻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沒那么解氣,反倒有些壓抑,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特別壞的事,毀了別人的人生一樣。
很大的罪惡感
打完熱水她也沒立刻回去,而是找了個長椅坐下,看著對面籃球場上不斷拍球揮灑汗水的少年們,人聲、球聲混合在一起。
嘈雜,卻能讓她此刻不胡思亂想。
發呆太過專注,連身側什么時候坐了個人都沒發現。
“吶,我看你喝過這個味道的牛奶。”
秦櫻順著那只精瘦的手臂看去,迎上謝執輪廓清晰的臉,好看,干凈,有這個年齡的青蔥稚嫩,意氣風發。
可也有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心狠手辣。
可這才是謝執啊,狠厲又偏激,腹黑又狠毒的謝執
秦櫻接過牛奶沒喝,嘆了口氣,說起王媛媛的處罰。
謝執仍坐在邊上,雙臂向后,手肘搭在長椅的椅背上,望著籃球場的方向卻沒真的在看誰。
“這個處罰你別覺得重,也和你沒關系,是她咎由自取的。”
“那她這輩子”
“秦櫻。”
話被打斷,秦櫻轉頭看去。
他目光如炬,堅定又冰冷。
“善意留給好人,他們不配。”
秦櫻咽了口水,她知道謝執說的是對的,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愧疚毫無緣由。
如果不是她重活一世早有防范,那運動會上她就會當著全校的面丟臉,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人生自此再不見陽光。
誰又對她憐憫過幾分呢
半晌后,秦櫻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話落,謝執起身進了籃球場,秦櫻坐在長椅上,看著他投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才起身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