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一個躲閃,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往前一扯,與此同時,腳向下一勾,汪文佳便整個人朝前趴了過去。
等謝執急匆匆趕到的時候,秦櫻側身站在邊上,汪文佳整個人以狗趴的姿勢趴在積雪中,手里的刀也因為摔倒而掉出幾步遠。
謝執緊張地拽住秦櫻的手肘將她轉過身去,張口時,白氣從口中涌出。
“有沒有傷到”
秦櫻搖了搖頭,謝執忽的笑了下。
“反應挺快。”
笑完回身看向地上的汪文佳,提了提褲腿蹲下,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散無蹤。
“汪文佳,你覺得你有幾條命夠你這么作”
汪文佳手蜷縮著,眼眶紅了下,仰頭看向謝執。
“謝少,你不要被她給騙了,秦櫻特別會裝,騙了你又騙了宋河,她其實”
謝執冷笑一聲,打斷汪文佳的話。
“騙我騙我什么騙我跟著她學習還是騙我不要打架”
謝執長臂一伸,撈起地上的小刀,刀尖輕輕抵著汪文佳的臉頰。
冰冰涼涼的,只需要稍稍多一分力,汪文佳的臉便會立刻出現一道口子。
嚇得汪文佳一動不敢動彈。
“汪文佳,你能留著這條命,你應該感謝你哥,不然,我早了結了你”
哐當一聲,刀被謝執扔得老遠,起身拉了一下秦櫻的衣袖。
“走吧,天黑了。”
秦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汪文佳,她倒是從雪里爬起來了,卻仍舊狼狽。
快到宿舍樓下時,謝執抽了一根煙出來,咬在嘴里磨著牙沒點。
“汪文佳有個哥哥,幾年前對我有恩。”
是在解釋沒剛才立刻收拾汪文佳的事情。
秦櫻轉頭看他一眼,長而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眸底深邃,頭發也好像長了點兒。
他本身就沒義務幫自己啊。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開始不斷地幫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成了朋友,是從什么開始,她對他改觀的。
好像已經不記得了
莞爾一笑。
“謝執,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謝執一愣,一秒后,煙從唇瓣落下,秦櫻沒說話,淺淺笑了下轉身進了宿舍樓。
這一晚,汪文佳始終沒回宿舍,以前她也常不回來,幾人就沒多在意。
深夜,秦櫻意識進入空間,把家具廠那塊地的設計圖完善了下,而后又算了算空間的余額,再結合家具店和服裝店的利潤,算著寒假里修建應該差不多了。
周四這天,秦櫻課間操散后就直接回了教室。
可剛坐下沒多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她轉頭看去,正好瞧見走廊上不斷朝里張望的常大勇。
這樣的一個職高的混混,先前和汪文佳在一起,不少人就認得他。
忽然出現在德陽私立高中,難免引起不少人的圍觀。
兩人視線一匯,常大勇招了招手,秦櫻實在是不想繼續被人圍觀,就起身出了教室,把常大勇帶到教學樓背后的僻靜處。
“你來找我是為了”
“昨天汪文佳去學校找我,說了些奇怪的話,我也說得挺絕情的,昨晚想了想,有些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汪文佳沒對你怎么樣吧”
汪文佳有多想把秦櫻除之而后快,常大勇太清楚了,可又苦于沒有聯絡方式,只好冒著打擾對方的風險到學校里來找她。
秦櫻搖搖頭。
“沒,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嗯,還有,這是我的號碼,你需要我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讓我干什么都行。”
秦櫻記完電話,常大勇轉身就要走,想了想,還是喊住了他。
“常大勇,你幾年前替汪文佳背鍋的事是我跟她說的,我估計她昨天去找你也是因為這個。”
這件事雖然不甘,有憤恨,可常大勇一個大男人,到底還是沒往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