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比趙慧芝大幾歲,長得忠厚老實,一直在家里務農,面朝土地背朝天的,皮膚是幾兄妹當中最黑的,但也是最老實的。
可大舅舅家的舅媽卻不是個省油的燈。
趙平話剛落,大舅媽張慧麗就陰陽怪氣起來。
“可不是嗎,櫻子會讀書,爸媽疼,我們安安啊,就沒人疼,連想喝碗雞湯都得得到批準。”
話里的刺兒,又尖銳又扎人。
陳美華一聽,有些嫌棄地瞪張慧麗一眼。
“就你話多,安安吃的還少嗎你爸養那些雞,有一大半兒都是安安吃的,我說什么了嗎
大過年的,你再這樣,大家都別消停。”
秦櫻坐在外公外婆中間,見狀拉了拉外婆的胳膊小聲勸道。
“外婆,吃飯吧,我餓了。”
“哎,好,吃飯,咱們吃飯。”
桌上,這才硝煙暫滅。
秦櫻齊了齊筷子,還沒伸出去呢,張慧麗就立刻站起身,拿著大鐵勺,將雞湯里的肉挖了一大勺進碗里,然后將那個碗放在陳安安的面前。
那碗,都堆起了小尖兒,陳安安立刻喝了一大口才湯才沒能從碗沿兒溢出來。
“快吃,你不是之前就餓了嗎趕緊吃,吃完了媽再給你盛。”
秦櫻看著一大盆雞湯里,肉瞬間少了一半兒,心底只覺得好笑。
依稀記得從自己有記憶起,外婆和大舅媽就不對付,但外婆顧及到大舅舅夾在中間,才頻繁在兩人的矛盾中退步忍讓。
卻不想這只會助長了張慧麗的囂張跋扈。
前世,外公摔傷,其實不嚴重,只需要及時的治療就不會有問題。
可那會兒大舅媽愣是拖著不讓去醫院,用各種偏方給外公治。
外婆顧及到媽媽這邊也困難,也沒意識到外公的傷會嚴重,就沒說。
最后外公是活活被一個小傷給拖成了殘疾,后來沒幾年就去世了。
等秦櫻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早就晚了。
如今,再看到大舅媽張慧麗,心里是百感交集。
陳美華見狀,想給秦櫻也盛碗湯,可剛起身,張慧麗便立刻把湯麗最后一只雞腿夾了放在陳安安碗里。
“你”
外婆筷子一拍,氣得直捂著心口拍,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
秦櫻忙扶著她幫她順氣。
“外婆,沒事,我一路暈車正好沒胃口,你別氣壞了身體,大過年的,咱開心點兒,啊”
陳美華也想開心,可這個兒媳婦兒娶進門就沒讓她開心過
一頓飯沒吃多會兒就不歡而散了。
吃了飯,張慧麗就帶著陳安安到后山的地里去摘菜。
趙慧芝在廚房幫著收拾洗洗刷刷。
秦櫻收拾完堂屋的東西送碗進去時,正好聽到媽媽在勸外婆。
“媽,你就別跟大嫂一般見識了,她這人您還不知道嗎就是小肚雞腸愛占便宜,只要她對大哥好,不就行了。”
陳美華嘆口氣。
“我也不是非要跟她計較,你看看安安,她就比櫻子大一歲,那身形都快是櫻子兩倍多了,她還一副我什么都不給安安吃一樣。
再這么下去,我都怕安安被她養廢了”
“那能怎么辦,人家喜歡自家姑娘胖點,能吃點啊。”
秦櫻端了碗送進去,剛放下準備轉身,張慧麗就背著一個大背簍進來,身后跟著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