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嘆口氣,將最后一口葉子煙抽完,在凳子邊緣敲了敲,煙桿里的煙灰抖了抖。
“建國啊,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一直把我們當自己爸媽,但該是誰的事兒就是誰的事兒。
這里,是我和你媽給你櫻子準備的過年紅包,她馬上不是要出國嗎這錢你拿著,是我和她外婆的一點心意,至于衛生院那邊,你們也去過了,不用再去了。”
趙成一向被陳美華欺著壓著,處處都讓著老太太,可一旦是家里大事,基本都是老太太聽老頭兒的。
初四晚上,秦櫻躺在床上出神,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心絞痛和冠心病有關,而趙安安又肥胖,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引起的冠心病。
只是她的話,那對母女不一定聽。
正猶豫著,手機響了一下,是謝執。
爆米花才吃完,上火,你少吃點
秦櫻勾笑,剛想回,笑容又瞬間凝固,想起了一些前世的往事。
前世,她從宋河公司辭職出來后,張慧麗也曾找上門過,只是那時她自己生活都成困難,哪有便宜給她占。
張慧麗悻悻而歸,卻在樓下遇到了宋河。
那時的自己,怕在宋河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急著下樓把張慧麗趕走了。
可后來,有一次謝執把自己捆在床上不讓她離開時,夜里,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他夢囈過。
他在夢里質問自己,為什么有困難找宋河都不找他。
那時候,她以為是指工作的事情。
如今再仔細聯想后來張慧麗忽然有錢,趙安安也如愿嫁給了一個有錢人,雖然對方老且丑,可畢竟能給張慧麗母女優渥的生活。
想來,她后來還是找上宋河的。
那這次,趙安安的病突然提前,會不會和前世一樣再次找上宋河呢
秦櫻心底有些擔心,輾轉難眠,一時竟忘了回謝執的短信。
想了一整晚,初五上午秦櫻還是以陪同外公外婆為由跟著去了醫院。
這一次,王翠芬也在,正從旁邊的果籃里拿了蘋果削給趙阮吃。
“爸媽,趕緊來,我給你們也削一個,這蘋果可甜了,我們趙興特意去挑的呢。”
王翠芬挑了挑,在果籃里接連拿了兩個個兒大的。
看得張慧麗在邊上臉色難看但又不好說什么,最后還是忍不住拉了拉王翠芬的手。
“哎呀,行了,爸媽胃口小,削一個就夠了,你在這兩天,買來的果籃都要被你吃完了,我們安安還吃什么啊”
這是占便宜習慣了,不習慣被別人占便宜,心疼著呢
趙成擺擺手,從兜里拿出一個信封來。
“行了,別心疼了,我也不想吃蘋果,這次來我和你媽只是想表明立場。
安安是我們的孫女沒錯,但和慧芝和建國他們沒有半點關系,人家有錢那是人家的事,你們要眼紅,你們自己也去掙
自己啥也不干就盯著那點小便宜占,還眼饞別人的錢
這個,是我和你媽所有的積蓄,安安該檢查檢查,該怎么治怎么治,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去找人家建國兩口子,我就立馬跟你們斷絕關系”
趙成說完起身,意味深長地看向張慧麗。
“別忘了,你們現在住那房子還是我和你媽的,我說的話,最好放在心上”
說完轉身出去,秦櫻緊隨其后,卻不想剛出病房就撞上一個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