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河兩個字,秦櫻猶豫了。
她清楚地記得在曲美心找茬的時候,是他給曲美心暗地里指了退路,又是在所有人指責的時候,是他把曲美心給帶走的。
該負責的人全身而退,該道歉的人沒道歉。
如今再打電話來,應該是想說曲美心的事吧
可她卻半點想聽的心思都沒有。
手里的震動停歇,秦櫻也沒再理會,將手機塞回兜里,身體后仰靠著椅背望著車窗外漆黑的夜色發呆。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車已經到了鎮上醫院的門口。
因為是鄉鎮醫院,本身住院的人就不多,更沒什么規定的探視時間,管理非常的松懈。
幾人輕手輕腳地進去,病房里,外公趙成躺在病床上,身旁竟沒有一個人在,泛著消毒水味和藥味的病房里,潮濕且不太干凈,只有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戶一陣一陣地往里涌。
本就擔心了一路的趙慧芝見狀更是一股怒意從胸口涌出來。
在路上的時候媽媽說過,外婆打電話說外公摔傷在醫院,二舅媽王翠芬主動留在醫院里照顧。
可眼下,哪里像是有人照顧的樣子
趙慧芝關上窗戶,轉身去了醫院外,撥通王翠芬的電話,得好好問問,這照顧病人照顧到哪里去了
秦建國也出了病房,想找個醫生問問外公的病情,秦櫻留在病房里,簡單查看了一下。
依稀記得前世外公摔傷是被鎮上醫院診斷為皮外傷,而后住院也只是輸一些營養液和消炎的藥,醫療設備有限,根本沒檢查出來,外公腿其實有骨裂的現象。
而大舅媽也在外公住院兩天后以回家養傷為由接回家去,說是照顧,卻根本沒去過外公那里幾趟。
外婆因為擔心媽媽,沒敢說外公的傷勢,眼睜睜地看著外公的傷是一天比一天嚴重,最后落了個殘疾癱瘓在床上的地步。
這一次,秦櫻他們來得及時,再加上剛好是晚上沒什么人,她查看完傷勢后看四下無人,從空間里拿出自己做的藥灑在外公的腿傷上,防止傷口的感染潰爛,還有一定的鎮痛作用,可以減輕外公的疼痛。
“唉,整個醫院找遍了,都沒找到個醫生,閨女,你干嘛呢”
秦建國回到病房的時候,秦櫻正躬身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幫外公把傷口重新包扎好。
“我拆開外公的傷看了看。”
“怎么樣,傷的嚴重嗎”
“應該沒什么大事兒,但是這里條件太差了,咱們明天最好還是把外公送到城里醫院吧”
一提到這個醫院,秦建國就全是氣,找遍了醫院也沒能找到個可以問事兒的人。
還來不及點頭,趙慧芝從外回來,也是氣鼓鼓的,但看老父親在睡覺,她壓低了聲音,卻難掩語氣里的憤怒。
“真是氣死我了,王翠芬怎么當晚輩的,說是她來照顧爸,結果說爸這邊看著也不需要人,她太困在醫院睡不著就回去了,真是氣死我了,要是爸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非得找他們算賬”
得知秦建國和趙慧芝兩口子回來了,第二天一大早,趙興一家,還有趙平一家也都來了,一大早,狹小的病房里堆滿了人。
陳美華坐在病床邊上,面容憔悴,指著王翠芬一頓埋怨。
“你要不想照顧你爸你可以跟我說啊,我要來陪老頭子你們不讓,結果你們呢,自己跑回去睡覺,留你爸一個人在這,你們良心不會痛嗎你們睡得著嗎”
陳美華說著手握成拳頭一下一下地捶心口。
“我告訴你們,老頭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免得給你們添麻煩”
秦櫻心口也堵了氣,可這會兒得先幫外婆順氣才是。
她上前一步站在陳美華身側,手順著背脊幫她一下一下地順氣,外婆氣性大,就怕她一個激動背過氣去,那到時候真的要如兩個舅媽的愿了。
王翠芬昨晚離開的時候也沒想過會撞上這老二一家回來,不然她就算做樣子也會在醫院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