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寒冬臘月的寒風襲來,曲美心只覺得由內而外的冷。
她顫抖著手接過食盒,哭紅了眼將第一口青菜吃進去。
可先前太心黑,芥末擠了太多,哪怕是面上的青菜也有一整面占滿了芥末。
“謝執,我可不可以不吃了”
她含著占滿了芥末的青菜,含著哭腔囫圇開口。
謝執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夾著香煙。
“你說呢”
曲美心低頭,一滴豆大的淚珠滴落下來,她不想,不甘,不服,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她把第二口青菜送入嘴里的時候,金澤聞聲走了過來,怒聲斥責謝執。
“謝執,平時在學校里不守規矩打架曠課也就算了,你一個男生,欺負女生算什么本事”
金澤說著一把拉住曲美心的手,怒聲呵斥道。
“別吃了,那么怕他干什么”
哪怕當著老師的面,謝執仍沒扔了手里的煙,反倒視若無睹地抽了一口,薄煙從他那菲薄的唇瓣里輕輕吐出。
“金澤,我怎么欺負她了她能仗勢欺人,我不能伸張正義”
說得云淡風輕,那淡漠的眼神落在曲美心身上時,后者明顯手一頓,而后乖乖把手里的菜塞進了嘴里。
秦櫻看到劉肇和陸少寧過來,沒見著謝執就簡單問了問。
曲美心的牛排三明治她是不屑的,只是聽到說謝執逼著曲美心吃那滿是芥末的菜,忙起身朝曲美心那邊去。
等秦櫻到的時候,謝執正和金澤僵持著,而曲美心正哭著狼吞虎咽得把菜塞進嘴里。
他那句伸張正義倒是說得義正言辭。
“金老師,這食盒其實是我的。”
金澤狐疑地看向秦櫻。
“你的那為什么要逼曲美心吃”
秦櫻看向曲美心,模樣狼狽又可憐,但秦櫻也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有多狠,人有多瘋。
“這可能就要問曲美心同學了。”
一次一次地在學校舉行的活動里大放異彩,雖談不上全校都喜歡她,但起碼不至于為敵。
袁可兒恨她,討厭她。
可經過上次,秦櫻相信,她是不可能再敢來招惹自己的。
放眼四周,也就只有曲美心一個可能,而剛才拎回來的午餐籃子里,還當真有一支擠完了的芥末管兒。
不是她,那就真的不可能再是別人了。
聞言,金澤轉身看向曲美心。
“你往人家飯菜里加的芥末”
曲美心哭紅了眼,本以為金澤會幫她,卻不想抬眸時迎上同樣厭惡的神色,心里悔恨,為什么是擠芥末,就應該趁著沒人的時候把她給推到山下去。
一了百了
這么想著,再看向秦櫻的視線都變得越發猙獰和狠厲起來。
心底一旦有這樣一顆種子落下,便會被仇恨和嫉妒澆灌迅速生根發芽。
只見她把食盒往旁邊一扔,而后雙手朝著秦櫻伸去,五官猙獰著,嘴里叫囂著。
“啊啊啊我要你去死都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