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別怕。”
她一點都不怕,可看到他的時候心還是緊了一下。
身側,幾人面面相覷,而后陸少寧拽著劉肇離開,小聲念叨著讓他回去多買點豬腦子補補。
四周人來人往的,耳畔各種聲音不絕于耳,秦櫻卻站在那里望著墻上的畫出了神。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心底失落剛起,身后一個慵懶又磁性的男聲響起。
“秦總,畫得不錯,有小爺的范兒”
起初決定畫謝執,心底是抱著賭的僥幸心理的,也許,這面墻就傳入了他的耳中,也許他就來了呢
可真的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秦櫻卻有些怔愣住了。
他戴著茶色太陽鏡,頭發長長了一些,仍是那般讓人難以抗拒的痞里痞氣,可不知道為什么,秦櫻總覺得他身上哪里發生了變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仰望著他,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明明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可此刻,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被堵住了。
他摘掉太陽鏡,眉毛濃黑形似劍,左邊眉骨處有一條不大不小的疤將整個眉毛斷開成兩節。
那是因為她而留下的疤,他說過,他想留著。
他手掌撐在膝蓋上,彎下腰來看她。
“怎么,一個半月沒見,不認識了”
“你你最近去哪兒了”
“我出門了一趟,今天剛回江城。”
原來,他這段時間根本沒在江城。
不知道為什么,秦櫻一下子就想到了在a市時偶遇他進出的那座院子,還有那個一看就讓人不敢靠近的男人。
“那你”
“我今天下午走,所以你明天的秀我可能沒辦法看了,不過我應該能想象得到明天的成功,畢竟是秦大設計師策劃的,沒有失敗的道理。”
兩人并排往外走,腳下的步子悠閑又緩慢,像是生怕走快了,他會立馬又再消失一樣。
杏色的長椅上,秦櫻端坐著,微微側身看著他,手腕處的頭繩還在,他竟然真的這么一直戴著。
而謝執,彎著腰,手肘搭在膝蓋上,低著頭把香煙夾在指間把玩。
“謝執。”
“嗯。”
“你好像變了。”
玩弄香煙的手一頓,他側過頭來看她,恰好一陣風吹過,吹落了樹上的櫻花,飄落下來,花瓣落在她的頭頂。
他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了下,手指緊了緊,到底還是沒伸過去,伴著暗啞的嗓音問她。
“那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秦櫻看著他沒答,不知道要怎么答。
忽的,那張輪廓清晰,線條流暢,五官精致到放大也足夠好看的臉湊到跟前。
“既然你不想說喜歡,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秦櫻紅唇抿了抿,點頭。
“變好了。”
四目相對,呼吸可聞的距離,他深邃的眸中只有縮小版的自己,只裝得下自己。
風吹亂了她的秀發,發梢不斷地拍打著,拍打在了某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