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櫻正在糾結,剛才還在裝睡,現在要不要繼續假裝沒聽到
屋外,謝執又問了一聲。
“是不是害怕”
這下,秦櫻繳械投降應了一聲。
“嗯,貓的叫聲有點滲人。”
像冤死多年的女鬼趁著夜深人靜在暴雪中喊冤似的。
“那我陪你聊聊天,等下困了就好了。”
“嗯。”
“你紋身的時候,疼嗎”
“疼,但還能忍受,而且就這兩天而已,明天就不疼了。”
屋外,謝執嗤笑一聲。
“你怎么知道明天不疼了”
“紋身店的老板說的,她說就痛兩天,讓我忍一忍。”
“你傻不傻,我當時就隨口說的,你還真去紋。”
“沒事兒啊,我本來也想紋的。”
這點痛,就當是還我前世在你腹部插的一刀了,雖然你那一刀傷得更重,也傷得更久。
可總得讓我做點什么,才能讓每次見到你心底的愧疚稍稍少一點。
雖然,你從未恨過我
“謝執。”
“嗯”
“你,要不然進來睡吧”
話落,屋外是一陣死寂,秦櫻反應了半晌后才恍然自己這話有多容易讓人誤會,忙解釋道。
“我意思,就是我們一人睡半邊床,這個床也夠大,應該睡得下的。”
就在她解釋這會兒,謝執已經站在了門口,他咳嗽一聲,嗓音低沉又暗啞。
“我其實在沙發上也不太舒服,那個沙發,有點窄。”
又窄又短,根本不夠他躺的,方才在客廳試了試睡地上,可到底是一樓,有點涼,且硬。
秦櫻一開口,他雖然有些意外,但欣喜更多,糾結了會兒才來到房門口。
秦櫻身子往床沿挪了挪,跟小孩兒似的幼稚。
“我睡床邊,我半夜要起來的。”
謝執輕笑,脫了鞋就到靠墻那一側躺下。
輕輕掀開被子,只稍稍蓋上一個角,因為再靠近一點,就怕要碰到她了。
想,卻不敢
他在天人交戰小心翼翼的時候,身側的秦櫻又何嘗不是身心煎熬呢。
她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睡,還要顧及到自己這會兒什么都沒擦,會不會不好看
頭發亂沒有
晚上好像洗了頭的吧
睡衣有沒有亂,沒走光吧
這睡姿他會不會嫌棄啊
各種不安堆積在心頭,本就失眠的夜晚這下注定無眠了。
“要不,我摟著你睡。”
謝執開了口,而后忙解釋道。
“就是枕頭有點短,不如我睡枕頭,你睡我的胳膊。”
秦櫻哦了一聲,乖乖地把枕頭讓了過去,而后躺在謝執的胳膊上。
因為睡衣里沒穿衣服的關系,她只好背對著謝執,身子稍稍弓著,哪怕謝執平躺也可以感受到她背部的肌膚若有似無地貼著自己的腰腹側面。
呼
這一夜也太難熬太漫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