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給你買的。”
霍珊白他一眼。
“你還真是大方”
這是說反話嘲諷他呢,不過這會兒也顧不上打嘴仗了,先把正經事說了說。
“我知道你恨謝洲,謝家你也不稀罕,可本該屬于你的東西,你不要扔了毀了都行,被人給搶走,那可不像你會干的事。”
謝執擰眉。
“什么意思”
哪怕從小謝洲不喜歡他,可他到底是謝家獨生子,唯一的繼承人,也正是憑借著這一點,他才敢在謝家橫行霸道。
“王媛媛,你應該認識吧曾經還和你一個班過,后來跟你爸好上了,聽說最后在醫院陪他的就是王媛媛。”
霍珊說完轉頭看了謝執一眼。
“我上次特地告訴你謝洲病重的事情,你沒去醫院看看”
“看了,他生龍活虎著呢。”
霍珊點點頭回過身去。
“我去的時候他也看著還算正常,只是忽然沒了,我總覺得這事兒很奇怪,尤其是我聽說,謝洲把手里百分之90的遺產都給了王媛媛,我就篤定了心里的想法。”
霍珊這么一說,這其中的事兒,謝執大概也就捋清楚了。
只是謝執不明白,王媛媛到底用了什么樣的手段,可以讓謝洲身邊只有她,而且還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都不忘和她享魚水之歡。
等到了謝家,別墅院子里停了好些車,雖然生前討人厭,但到底謝家的位置擺在這里,前來吊唁的人還是不少。
一踏進別墅就可以看到謝洲那張滿是酒色之氣的臉,被框在一個四四方方的相框里,灰白顏色,擺在一圈白色的菊花中間。
菊花前面,是一口棺材,棺材里躺著的正是清洗梳妝穿戴整齊過后的謝洲。
謝執跟著霍珊一起進去,他見著站在老太太身邊的霍遠時,雙手貼著褲縫,頷首恭敬地喊了一聲。
“姑父好。”
霍遠面色冷峻,因為常年在外,皮膚黝黑。
個子高大魁梧,周身散發著久居高位的威嚴。
他攙扶著老太太站在棺材邊上,見著謝執沉聲應了一聲。
“去看看你爸吧,怎么說,也是你父親。”
謝執是不想去的,在他心里早就沒這個父親了,更何況,在謝洲心里,什么時候有過這個兒子
可霍遠說話了,他就得聽。
他看了一眼哭得面容憔悴的白發老太太,沒打招呼,轉身去了棺材邊上。
棺材里的人嘴角上揚,竟是笑著走的。
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齊,皮膚因為死了一段時間而泛著滲人的白。
他能來看謝洲都不錯了,要讓他哭得跟死了爹一樣,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倒是棺材另一邊的王媛媛母女,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哦不對,應該是死了姘頭
謝執冷笑一聲,轉身回到霍遠身側。
“姑父,謝洲”
霍遠瞪他一眼,謝執這才改口。
“我爹的死因醫生有說嗎”
霍遠搖搖頭,視線下移看了老太太一眼。
“聽說是半夜心臟忽然停止了跳動,醫院就連忙送去搶救,之后搶救無效沒的。”
話落,棺材那一頭的王媛媛哭得更凄慘更大聲了,雙膝跪在地上,手捶著地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老謝啊,你怎么能扔下我一個人走呢,你怎么忍心啊”
一時間,現場吊唁的人都朝地上的王媛媛看去,羅鳳芹也連忙上前,把王媛媛給扶起來勸解道。
“媛媛,你別難過了,老謝在天有靈也一定不想看到你難過的。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