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早就不清醒了,幾年前忽然中風,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
先前謝執到的時候,老太太還算清醒,沉浸在喪子之痛中。
可如今王媛媛一說孫子,老太太一下子就不哭了,激動地抬手朝著王媛媛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現場所有人都給打懵了,包括謝執和王媛媛。
羅鳳芹忙上前扶起自己女兒,想苛責,但對方是謝家老太太,她不敢造次,只好忍氣吞聲地埋怨了句。
“老太太,你這是做什么呢,我閨女肚子里懷的可是你們謝家的骨血,你要打壞了,你小心你兒子半夜到夢里去找你去”
羅鳳芹話落,霍遠就冷哼一聲,斥責道。
“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羅鳳芹雖然在謝家做了不到兩年的保姆,自認為對謝家還算了解。
知道謝家再往上,也就一個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老太太在了。
這顯然是不管事兒的了,而霍家,再怎么樣也是個女婿而已,能做得了謝家的主兒
因此她才會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討好謝洲上,只要搞定了謝洲,那謝家就將收入她們母女的囊中。
所以才會在謝洲對王媛媛動手動腳的時候,她選擇了視而不見,哪怕女兒求她,拉著她,她最終也只能幫著謝洲把王媛媛送進了他的房間。
事后,王媛媛尋死覓活,是她勸了好久才給勸下來的,之后母女倆合作,還找到了一同合伙的人,那人找來一個老中醫,要了藥,加在謝洲每天的食物里。
不然以他那身子,怎么可能起得來,就更別提讓王媛媛懷上孩子了
老太太對羅鳳芹的指責置若罔聞,顫顫巍巍地從輪椅上起來,霍珊忙上前去攙扶著。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眼睛被氣紅了。
“謝音啊,你看看這個賤女人,死女人,她還纏著你弟弟呢,你快,替我,替我撕爛她的臉”
霍珊一愣,隨機忙收斂神色應了聲。
“媽,她怎么惹你了”
霍珊明白,身側的霍遠和謝執更明白,謝音,那是霍珊母親,謝執的姑姑的名字。
老太太這是把她認成自己過世的女兒了。
不過霍珊確實長得和謝音一個模子,也難怪老太太會糊涂了。
只是她又把王媛媛當成誰了
謝執正疑惑之際,就見著老太太顫顫巍巍上前,伸手拽住王媛媛的頭發咒罵道。
“這個賤女人,她費盡心思纏著你弟弟,就是為了咱們謝家的財產
我收拾警告了多少次,她還是死心不改,非要和你弟弟在一起,還給你弟弟灌酒懷了孩子
你給我叫人,把她捆起來扔江里喂魚我再也不想看見冷思瑩這張狐貍精的臉”
方才還因為王媛媛被扇巴掌而略微有些解恨的謝執頓時如墜冰窟。
冷思瑩,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和謝洲一樣,都是捆綁著他人生的鐐銬。
是生他給了他生命,帶他來到這個世界又狠心扔下他的,他的親生母親
所有人口中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