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鐘一響，學校大門緩緩關上。
里面就要開考了，送行的人群卻久久不動。
大家湊堆站在一起，說說自家那位什么情況，對于這次考試都是憂心重重，錄取率實在太低了。
顧謹謠在路邊站了會，帶著兩個孩子就準備去店里看看。
這處學校在一個小廣場后面，交通很便利，有直達店里的公交車。
顧謹謠帶著孩子們去站臺等車，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里，有人正在打量她。
車里的男人看著六七十的樣子，華發蒼顏，穿著件灰白色的襯衫，手里杵著龍頭拐杖，整個人看著很有精神跟氣質。
他看著站牌下的顧謹謠，問駕駛座上的人，“那就是紀邵北的媳婦？開店子那位？”
那人點頭，“就是她。”
老人又問，“她帶的那兩個孩子就紀邵北收養的那兩個？”
“對。”
剛好這時，公交車來了，站臺上大肚子的女人跟孩子很快就不見了。
人離開，車里的老人也沒有說話，手指就那么一下下敲擊著膝蓋，像是在想事情。
好一會，他說：“小傅啊，這個紀邵北不簡單，有龐大宇那樣的朋友，還有一個會掙錢的媳婦，加上他曾經的軍人身份，要是讓他再上大學，出來后不得了，可不是我們可以隨隨便便就能動得了的啊。”
傅航問：“老師，你的意思是？”
老人說：“說這些話我知道不應該，三番五次找你幫忙，讓你也被龐大宇盯上了。可是我都退下來這么久了，想做點什么也是力不從心。
衛廣是我干兒子，曾經救過我的命啊，之前的事不幫也是不行，心里過不去那道坎。現在我倆一個原處長，一個現處長，如今就是在走鋼絲，腳下是萬丈深淵，退不得，只能進。紀邵北這次考不上還說，要是考上了……
小傅，你想想辦法，別讓他越走越高。”
傅航默了默，“我知道了，老師。”
……
為期兩天的高考很快就結束了。
考試結束的那天晚上，顧謹謠在家里弄了四個熱菜，四個涼盤，請大院那邊的，還有龐大宇跟尚宏遠一家過來吃飯。
人多，開了兩桌，直接擺在院子里，涼快。
飯桌上提起這次的考試，大家免不得問紀邵北報了哪間學校。
這個年代還是先填志愿再考試。
紀邵北說，他報了南城的工大。
這件事他當初填報的時候就跟顧謹謠說了，其實顧謹謠覺得南城工大不是最好的，他還可以看看別的大學。
不過紀邵北已經決定了，不是因為害怕自己的成績不過關，是他覺得南城離他們更近，來去方便，剛好又是顧謹謠下一步的發展方向。
而且對于未來的城市發展，他覺得這些地方更有潛力。
吃完飯，已經有些晚了。
孟夏跟紀蘭收拾桌子，顧謹謠照顧兩個娃娃洗澡，幾個男人就坐在院里的梨樹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