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謠有些好奇，“你過去找她做什么”
“讓她作證。”
南村菜市場三樓最左邊的一處出租房里，潘招娣正在擺剛弄好的午飯。
一鍋紅薯粥，幾個玉米餅，外加半碗咸菜，這就是一家四口人的日常飯食。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屋里的兩個孩子早就餓得不行了。
大點的是哥哥，穿著黑色的舊襖，來到桌邊，看著飯碗，直咽口水。
小的是妹妹，看著三四歲的樣子，她也餓，也想快點上桌子，可是她走路非常地慢，身形也很消瘦，看起來營養不良，好像給人一種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感覺。
哥哥本來想捧著碗吃飯了，看見妹妹的樣子又將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去牽妹妹過來，讓她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吃飯。
潘招娣暫時還顧不上兩個娃娃，她勺了粥，拿了兩個玉米餅，先送到里屋去了。
這個出租房就兩個房間，小點的老太太住，大點的潘招娣跟丈夫，還有兩個孩子一起住。
老太太的床正對著窗戶，此時她半躺在床上，手里正織著一雙手套。
手套的顏色很鮮亮，一看就不是他們家里人用的。
這應該是老太太為了補貼家用，準備織好拿出去買的。
如果是以前潘招娣看到老太太又在織東西，肯定會說她，這樣借著那點光太費眼睛了，對她的身體也不好。
可是今天，潘招娣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將東西放到床頭柜上，對老太太說:“媽，吃飯吧。”
嚴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東西，問她，“你今天出去干啥了”
潘招娣:“我能去干啥，去醫院看廣明了。”
嚴老太太嘆息，“你在騙我。廣明媳婦，我雖然腿腳不方便，可還沒有到老眼暈花的地步。我問你，廣明住院的錢誰給你的”
潘招娣:“不是單位那些同事湊了一下么，還沒花完。”
嚴老太太:“那小妞兒呢，她的藥錢是哪兒來的”
潘招娣有些煩悶地道:“媽，我不是說了么，找我娘家弟弟借的。”
嚴老太太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來，“你那個娘家弟弟他能借錢給你你在做白日夢呢。”
“媽，你少說兩句行嗎”
潘招娣徹底繃不住了，她有些激動地說:“你管這些錢是怎么來的，能交上醫藥費，能拿上藥這不就行了”
嚴老太太見兒媳婦生氣，聲音立即就低了下來。
“廣明媳婦，我不是怪你什么，我，我只是怕你也出什么事。你知道這個家都這樣了，要是你也出了什么事，我活不活無所謂，兩個孩子怎么辦我，唉”
嚴老太太長嘆一氣，心中滿滿都是無奈。
潘招娣見她這樣，眼淚一下子也冒出來了。
“媽，我能有什么辦法呢難道放任廣明在醫院躺著不管嗎難道看著小妞兒續不上藥痛苦難受嗎你說我能怎么做我別無選擇不是嗎”
老太太不說話了，她看了看柜子上的飯碗道:“罷了，聽天由命，你也趕緊出去吃飯吧，肯定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