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的慘呼之聲傳遍了整座營地,引起了紅衣人們的一群哄堂嘲笑。
“小子,血池可是采用無數靈藥、強大魔獸血液,以秘法而制的地方,具有刺激自身潛能,提升修為,修補傷口的神效。”李霓凰譏諷般地說道,“可是,這血池的神效要得到更有效激發,必須要與自身的血肉相觸,換句話來說,身上的新鮮傷口越多,傷得越重,進入血液之中藥效越好。你身受重傷,我也給了你機會,能不能在這里熬得住,就看你自己了。熬得住,傷勢修復,仙力增強,是難得的機緣。熬不過去的話,呵呵”
她掩嘴輕笑,“那就不是機緣,是死緣了。”
晉城無暇回答,劇痛之下的他,根本連她在說話也無法顧及。他身上的血肉,像被人重新扒開,用挫子狠狠地重新挫著,刷破血肉,刷碎神經
這是比世間一切酷刑還要殘酷的血與肉之洗刷
晉城緊咬著牙,在一陣又一陣巨大的痛楚的沖擊下,所有的心理準備、心理防線幾乎在瞬間崩潰。
全身的血肉,在強大的痛苦刺激之下,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扭曲發抖,每一點神經都似乎要崩裂而亡。
在痛得死去活來之際,晉城也確實發現了這血池的功效實在強大。強烈的魔獸血液和藥力的刺激之下,體內經脈中原先因為重傷和折磨近乎崩潰而散的仙力,頓時高速地活躍起來,而且迅猛地生成、運轉,沖擊著各處的經脈關竅要穴。
感受到這樣的益處,晉城感覺身上的痛苦似乎少了很多。這個時候,他身為仙念師的優點好處就發揮出來了。仙念師的意念力量比起普通人要強得太多太多,以這種強大的意念力量克制痛苦,凝結精神,盡量讓全身經脈、血肉、放松下來,以一種舒展開放的狀態借助血池之力,全速恢復自身。
“很好。”黑冥老魔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他的意念之中,嘖嘖贊賞,“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你的資質,你的潛力,你的忍耐,甚至遠遠超出我的意料之外。現在天以已暗,他們也都走了,剩下的,就由我來幫你吧。”
“不但是這內丹殘余的力量,就連我殘存的一些力量,一并給你”黑冥老魔有些瘋狂地大笑道,“被禁錮了近十萬年,你是我的寄體,也是我的傳承者,只有你才能實現我的夙愿這里,就是你由弱變強夙愿之地”
說著,它在晉城的意念之中攸地閃身而逝,化作無數道黑色的魔氣縈繞在這青年人的全身內外。
在它的力量作用之下,晉城體內那顆沒消化完全的魔鱷王內丹攸地閃現出璀燦光芒,殘存的大部分力量不斷地化作股股暖流,挾帶著強大的力量不斷地隨著血脈流動進入到他身體的各個部位。這股強大的力量不斷地修補著他破損的內臟、多處寸斷的骨骼、傷痕累累的軀體,不斷地生長出新的肌體骨骼。
傷處麻痛、麻癢不已。層層腐肉脫去,層層新肉生長。大量的雜質污垢從骨骼、筋肉、血脈、皮發中被逼出,溶入池水之中。身體同時也漸覺一陣又一陣的松快,與坦蕩。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著,從傍晚,到午夜,再到第二天早晨。
李霓凰起床后走出營帳,遠遠地看著晉城的身體悠悠地飄在血池水面之上,叫過一名看守的紅衣人“那小子死多久了”
那紅衣人根本沒有在意晉城的死活“回尊使,昨日傍晚還喊痛,沒多一會就不喊了,可能是那個時候就痛死了吧。因為天黑,我們幾個輪班的就沒管他,想著天亮再去撈他的尸體。”
“血池是我血隱一族的秘地要地,總讓一具尸體泡著算怎么回事趕緊撈出來”李霓凰喝道,心中略有遺憾,看來這小子的潛能,還是沒達到自己的預想。罷了,或許是自己對他的要求確實太高了。
兩名紅衣人找到搭鉤,準備將晉城撈出來。可是馬上他們就愕然地發現,血池里的那具“尸體”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不要動他。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