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想打您電話的,可是我的手機當時沒電了,再說,您工作那么忙,這點小事,我覺得還是不要麻煩你了。”曾若涵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這是小事”曾琳聽了,火噌噌地就上來了,“你的口氣倒不小,你嘴里的小事,就能讓一個縣委書記打電話給宣傳部長足足談了五分多鐘,要是大事那還有得了,最起碼得上常委會呀”
“啊”曾若涵失聲叫道。在這之前,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一時心血來潮,居然會帶來這么嚴重的后果。
“那我還是不去那了。”曾若涵小聲說道。
曾琳知道她一定不知道其中的關門過節,怕說多了別把小女孩嚇著,臉上微微擠出了一絲微笑說“已經安排好了,怎么能不去呢姑媽和你說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你知道,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多和大人商量,不要擅做主張,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像你上大學時那么簡單,這當中復雜得很呢”
曾若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曾琳看了她的表現也沒有再深說,站起身來說“走,和姑媽一起去吃米線。”
當晚,曾若涵就住在了曾琳家,這有一間她的房間。躺在床上烙了好一陣餅,曾若涵也沒睡著,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給看上去帥帥的鎮長做個小秘書,真的會如姑媽所說的,那么復雜嗎
正當曾若涵思緒云游之際,桌上的電話鈴猛然響起。拿起電話以后,里面傳來了朱立誠柔和的聲音,讓她去把黨政辦副主任黃成才叫過來,他剛才打了電話過去,沒有人接聽。
朱立誠打這個電話之前可是醞釀了半天,畢竟人家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聲音太大了,顯得自己比較粗魯,另外也怪嚇人的。
“這你”樊文章聽后,老臉上漲得通紅,憋了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話來。將近五十歲的他,已經記不得什么時候被人在眾人面前如此奚落的了。
邵大慶見后,笑了兩聲說“文章書記,你自己酒量大,喜歡感情深,一口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
朱立誠一聽,心里一陣郁悶,看來這個邵大慶真不是個善茬。他的話表面是在說樊文章,實際卻是說朱立誠酒量小,對人還不夠義氣,真可謂是老辣之極,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好了,好了。”裴濟站起身來說,“酒也差不多了,最后一杯就大團圓,來,我們一起干了。”
裴濟提議,大家自然都積極響應,一起舉杯,終于順利結束了這場酒戰。這場戰斗應該沒有勝利者,袁長泰這邊損兵折將自不必去說,朱立誠也被邵大慶陰了一把,沒沾到太多的便宜。
飯局結束以后,最為開心的是裴濟,他看到了朱立誠身上的銳氣,讓他對戰勝袁長泰、邵大慶一伙充滿了信心。
朱立誠到宿舍以后,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仔細梳理剛才酒桌上各人的表現,袁長泰那一伙人當中,最需要防備的無疑是邵大慶,這人不光頭腦反應快,而且出手瞻前顧后、滴水不漏。
人大主席、宣傳科長和人武部長,三人都還處于觀望之中,要想得到他們的支持,自己還需加強與裴濟的合作,至少得讓他們能看到勝利的可能,這年頭無利誰會起早。
正當朱立誠在床上沉思之際,邵大慶、劉坤和樊文章也正聚在田塘鎮僅有的一家茶樓夢鄉茶樓里面喝茶。這是他們的據點,是邵大慶的相好殷無雙開的,一個出身風塵后被包養的北方女子。此時三人正坐在包間里,面對茶杯口裊裊升起的霧氣,相對無言。
“這小子不是個軟柿子,以后和他較量的時候一定要當心。”邵大慶放下熱氣騰騰的茶杯說。
樊文章聽后深以為然,點頭說道“是啊,別看他年齡不大,心思卻很縝密,一般人還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