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么平靜地看著沈挽情,眼底無波無瀾,無懼無怒。
只是眼眸中的血色一點點加深,就連眼尾處都蔓延開了蜘蛛網狀般的血痕,連帶著周遭的氣息都顯得陰沉而又全是威壓。
沈挽情“”
草大魔王睜眼了
原著里不是女主角衣帶漸寬終不悔地照顧了三天三夜才勉強睜開眼的嗎不是說妖力受損封閉,完全無法使用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嗎
為什么還能擅自改劇情
怎么這人還看碟下菜呢
短短的一秒鐘內,沈挽情思緒翻涌。
眼下,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個選項。
一個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扎到底。
但顯而易見,這位書中每次一出場,作者就要花一百字寫他“妖孽得驚為天人”和“氣場強的所向披靡”的大反派,此刻渾身上下寫著“即便我現在很弱但是也能弄死你”這幾個字。
沈挽情覺得,自己可能搞不死他了。
而且保不準還會被反殺。
第二個選項,就是扭曲事實顛倒黑白。
既然殺不成人,還可以頂替女主位置搶先來救他,總之先斷了男配和女主的感情戲,男女主角才能和諧走向幸福結局。
但這就比較費腦子了,而且沈挽情也不會醫術,撈回去了還是風謠情給他治傷。
所以這個計劃非常懸。
而且
沈挽情偷瞄了眼自己手上明晃晃的尖刀,覺得有點一言難盡。
現在這個姿勢,怎么看都不像是救人。
而眼下,謝無衍動了。
他眼底寒光更深,雖然一言不發,食指骨節不可查地輕動了下,頃刻間,林間風聲越來越大。
這樣的場景,對于沈挽情來說,像是索命符。
而就在這時,她深吸一口氣,手起刀落,非常果斷地,一刀捅了下去。
謝無衍眼皮都沒動一下。
然而,那把刀卻擦著他的臉頰,徑直沒入了一旁的泥地里。
“好了。”沈挽情松開手,拍了拍手掌,臉不紅心不跳地編了個謊話,“剛才好險啊,你知道嗎你睡覺的時候有只螞蟻差點爬到你臉上,不過不用擔心,我一刀幫你捅死了。”
謝無衍“”
沈挽情也知道自己這句話有多離譜。
但她勝在臉皮厚,這么一段胡扯的話說得理直氣壯字正腔圓,就像是實話實說一樣。
眼前這位反派大魔王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將眼稍瞇,宛如兇獸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一寸寸地掃過沈挽情的臉。
“也不用這么感謝我,以后請我吃頓飯就行啦。”沈挽情心里慌得一批,但是還是抱著點茍延殘喘的求生欲,加快了語速,“你一個人呆在這里而且還這么面生,一定是被妖物給纏住了。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玄天閣里的人我都很熟,我會求他們替你醫治的。”
眼下,沈挽情只有一個想法。
只要不給謝無衍思考的機會,和他多嘮會嗑沒準能轉移注意力等到風謠情的巡邏小分隊到來,這樣自己的小命興許就能保住了。
或許是因為過于緊張,她緊緊攥著拳頭,指尖剛才被刀刃劃過的傷口又一次裂開,一滴血順著指縫滑落,輕輕濺在了謝無衍的手背上。
謝無衍的眸光不可查地輕動。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就在氣氛僵硬至極點,沈挽情懷疑自己小命即將結果在這里的時候,謝無衍扯起唇角,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