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魔域來說,他曾經是作為天道宮的走狗,殘忍獵殺了自己族人的劊子手。對于那些修士來說,自己是一個冥頑不化,暴虐難改的惡徒。
無論是哪一方,都沒有能夠讓他活下去的地方。
天道不容,魔道也不容。
所有的人都說,他一定會惹得生靈涂炭。
之前沒有人給過他選擇,之后也沒有。大家都這么說,于是他就真的這么做了。
他毀了一個地方,在那里筑起了自己的宮殿,只有他一個人。
他就這么孤獨而又安寧地活了下去,偶爾會踩在玄鳥背上四處轉轉,戲弄似的看著那些人見到他時,又驚又懼的表情。
他這樣過了許多年。
活著和死去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區別。
“啊秋”
沈挽情鼻子蹭得有些發癢,皺著眉頭輕輕打了個噴嚏,然后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謝無衍低頭看她。
像這樣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身旁,這么心安理得地睡過去,還是頭一次。
這樣一來,顯得自己也像是個正常人。
沈挽情覺得,昨晚是自己這些天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就像是在空調房一覺睡到自然醒一樣,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翻了個身,閉著眼伸了個懶腰。
然后一伸爪子,摸到個柔軟冰涼的東西。
好像是頭發。
等等誰的頭發
自己難道又遇到鬼了
沈挽情瞬間清醒了,她立刻坐直身將枕頭一抱,警惕地睜開眼。
謝無衍靠在床沿,一只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緊閉,薄唇緊抿,眉頭也稍皺著,看樣子似乎是在小憩。
“”
沈挽情傻了。
這還不如遇到鬼。
感情昨天自己拿這位祖宗當了一晚上人形抱枕
她抱著枕頭瞪著眼睛看了謝無衍好一會兒,見他一點動靜沒有,才小心翼翼地爬過去,伸出手試了試他的鼻息。
還有氣還有氣。
就當她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謝無衍眼睫稍動,掀起眼皮,朝她望了過來。
沈挽情嚇了一跳,她立刻縮回手,等了一會兒,想等這位祖宗主動開口。
但等了好久,發現他好像并沒有說話的意思,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
情況陷入僵局。
沈挽情想了老半天,覺得自己如果不說些什么,兩人能在這大眼瞪小眼看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然后從自己懷里拿出枕頭,直起身墊在了謝無衍的腦袋后面,然后又抽出被子非常敷衍地往他身上蓋了下。
接著又慢吞吞地從他身上爬了過去,踩著鞋子站穩,轉身朝他鞠了個躬“好了,您繼續睡吧。”
謝無衍“”
我看你比我更不像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