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雖然沒辦法看見每個人在中迷仙引之后,腦海里出現畫面。但幻象會根據施法人心中所想而產生變換。
他想看謝無衍同沈挽情反目成仇,自己得意坐山觀虎斗,坐收漁翁之利。
但為什么
謝無衍連眼都沒眨一下。
并不是迷仙引對他毫無作用,滿月之日,他無法動用自身妖力,所以那秘術是真真實實起了作用。
只是那幻像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他不在乎沈挽情會不會殺死自己。
永遠不會在乎。
終于看清藏匿于黑暗中人樣貌,沈挽情皺了下眉。
這人很眼熟,分明是今日在大廳內一位玄天閣高階弟子。
可剛才他所用功法以及秘術,看上去卻并不是玄天閣所傳授。
“你是天道宮人。”謝無衍劍抵得更深,眸中沒半點波瀾,“誰派你來”
青年嘴角滲出些鮮血,他沒有回答謝無衍問題,一張臉慘白慘白,卻還是扯起唇角,瘋癲似笑了起來。
“確有點本事,但可惜啊可惜,如果今晚你不趟這趟渾水,恐怕日后也有機會在江湖上有些名氣。”青年抬起手,握住謝無衍劍,“但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么今晚,就得死在這。”
“砰”
靈壓碰撞,屋內陡然刮起一道強勁風,如同漩渦一般,宛若要將整個屋子撐破。
然而在院子外看,一切仿佛都寂靜如常。
金光罩。
這是天道宮秘寶。
動手之前未保萬無一失,這位天道宮眼線早就在附近布下了結界。
謝無衍無法運功。
再加上剛才消耗,封印咒現在已經逐漸爬至他臉側,顯得妖冶而又病態。
他皺眉,似乎要強行突破封印咒控制。
咒印黑紅閃爍,宛若要將他整個軀體給撐爆。他抬眸,眸中一片赤色,即便是就這么同他對視,都能感受到巨大壓力。
沈挽情覺得情況不對。
謝無衍再怎么強,在原書中,破解詛咒也花了大本書功夫。現如今強行突破,無疑是在自找死路。
“好了。”沈挽情握住他手腕,喊,“謝無衍,停下。”
強風和靈力碰撞之下,吹得兩人衣袍上下翻飛,耳邊全是“嗡嗡”震動聲。
謝無衍似乎什么都聽不見。
而就在這時,他佩戴在指尖骨戒閃爍了下。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玄鳥撲騰著翅膀,強行突破而出。
“殿下,殿下再這樣下去,您會爆體而亡。”玄鳥護主,尖嘴不停地扯著謝無衍衣袍。
沈挽情松開了握住謝無衍手腕手,她垂眼,思索了許久。
之前畫皮鬼襲擊自己時候,那段殘存身體記憶,反復提到過獻祭品這三個字。
原書里也曾提及過,原來沈挽情因愛生恨將自己軀體獻祭給厲鬼之后,厲鬼修為立刻進階到一個登峰造極程度。
或許,這就和她特殊體質有關。
她身體,是無論人還是妖眼中,最好肥料。
謝無衍此刻靈力如果不能及時壓制下來,一定會像玄鳥說那樣,爆體而亡。
“看來這護著你人,倒快把自己給折騰死了。”那青年放肆大笑了起來,“沈姑娘,我知道你性情剛烈。我今天也不想鬧出太大動靜,如果你想讓他活,就主動和我走吧。”
沈挽情沒回應他,甚至連頭都沒轉一下,而是抬眼,平靜地看向謝無衍。
許久后,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轉過身“你好奇嗎這種據說已經消亡已久秘術,到底能有多么強大。”
青年皺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沈挽情低頭,取下腰間匕首,抵住自己肩膀,然后笑了聲“我很好奇。”
說完,硬生生地扎了進去。
這一刀非常狠,她扎得很透,只覺得自己肩膀仿佛要被硬生生掰碎。
她抬起頭,咬了咬牙,將匕首抽出。
血瞬間染紅了鵝黃衣衫。
同上次別無二致感覺。
宛若自己傷口處是所有力量根源,星星點點火光匯聚,仿佛將其當做土壤,破土而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