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從太守調任過來以后,興許是考慮到和青樓有關系,傳出去名聲不太好,再加上也賺不到幾個錢,于是就盤給了現任樓主。
不過那些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仔細盤算起來,倒也算不上多大的關系。
“這樣么”風謠情垂眼,若有所思。
終于,在幾人都快聊完一輪的時候,太守總算姍姍來遲。
他抖了抖衣袍,拂袖坐下,然后端起酒杯,說了幾句表達感謝的場面話,接著一飲而盡“來,大家不必拘束,動筷子吧。”
然后一轉頭,發現自家兒子正在捧著一張紙若有所思。
于是太守順嘴問了句“你這拿的是什么東西”
徐子殷“我寫的詩。”
太守一愣,隨即一副欣慰的樣子“我兒居然還會作詩,快念來聽聽。”
沈挽情捏筷子的手一緊,差點將筷子給折斷。
但關鍵徐子殷本人并不知道這一切,甚至可能還覺得自己為愛發聲很值得驕傲,于是他站起身,捧著紙,開始念
滿月樓里靡靡音,回眸見她動我情。
千金散盡都不行,何時才能住她心。
字正腔圓,感情豐富,聲音郎朗。
周圍陷入不約而同的沉默“”
幾位知情者,譬如何方士以及江淑君等人,都忍不住拿視線去瞥一旁的沈挽情。
沈挽情想殺人。
她發誓如果誰現在來故意調侃自己,自己一定會當晚將這個人謀殺在床以此泄憤。
于是謝無衍就說話了,他撐著下巴,笑得非常放肆“開心嗎”
“”
欺軟怕硬沈挽情決定放他一馬。
太守估計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文化水平這么低。
低到他有些忍無可忍。
于是他氣得深吸一口氣,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他后腦勺上“以后你再寫詩我就打折你的腿。”
坐在一旁的江淑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子殷立刻遞過去一個充滿怨恨的目光,做了個抹脖子的警告動作,以示威脅。
但是脖子還沒抹完,太守一巴掌又拍了下來“還威脅人家姑娘,成何體統當你老子我眼睛瞎嗎道歉”
徐子殷“對不起。”
江淑君“沒事,徐少爺繼續努力,其實您還是很有才氣的。”
徐子殷總覺得像是被諷刺了。
風謠情笑著附和了幾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順嘴問道“對了,冒昧問一下,太守是怎么想到請紀大哥來的”
“啊,這得多謝何方士,如果不是他前日告訴我們容城內來了幾個修為深厚的仙人,我們恐怕到今日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呢。”
太守笑了聲,舉起酒杯“喏,這一杯,敬給何方士,多謝您處處我我們太守府留心。”
何方士立刻站起身回敬,打趣幾句,氛圍很融洽。
唯一不融洽的就是沈挽情。
她只想趁著徐子殷沒有寫出新的著作之前,將他暗殺掉。
一頓飯吃完,沈挽情回到屋內。
她這頓飯吃得很辛苦,甚至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徐子殷手打折,讓他的詩人生涯就此終結。
不過在回來的路上,倒是聽到幾個嘴碎的丫鬟蹲在墻角聊天
“你說這夫人出事之后,我們府內反而過得比之前舒坦了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