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她遭遇之后,便大手一揮,留她在府上給自己當師父。
沈挽情覺得江淑君有點暗戀徐子殷,畢竟他長得有點小帥不說,還非常捧場,每天都夸她寫的好看,甚至都忽略了自己在里面是個惡毒男配。
但是江淑君不但不承認,還氣得從此以后再也不給沈挽情送糕點吃,并且大手一揮在我和我的救命恩人這本里刪減掉了她大量的戲份。
沈挽情合理懷疑江淑君是在害羞。
但是她還是很感謝江淑君刪減掉自己的戲份。
挺少有人記得太守原配的真名,大多都是喊她繡娘。
聽說繡娘人長得很漂亮,繡活兒也做得精致,所以大家就這么繡娘繡娘的喊她。
繡娘和自己那個當獵戶的爹相依為命,后來同還是窮書生的太守拜堂成親,沒有要一分錢的嫁妝,還熬壞了一只眼睛做刺繡,攢了錢來給太守,送他去考試。
后來一個雪夜,繡娘的爹為了給剛生完孩子的閨女補補身體,一把老骨頭了還上山去打獵,結果一腳踩空,從山坡上滑了下去,當場就沒了命。
繡娘等不回來自己的爹,家里也沒個人幫襯,于是只能自己提著燈籠上山去找,找了一晚上,只找到已經蓋在雪下完全冰冷的尸體。
她坐在尸體旁邊哭了很久,然后站起身,一點點地將爹的遺體搬回去安葬。但她身子虛,一個人背了許久,走走歇歇。
然后,在半山腰,發現了個還剩一口氣道士。
如果任由他在這里躺著,隨時可能喪命。
繡娘想了很久,最終還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活人就這么死在自己面前,于是沖著自己爹的遺體磕了頭,將道士先帶回了家。
等折回去找的時候,才發現父親的遺體已經不見了,興許是被狼叼走,又或者是被暴風雪吹下了山。
誰也沒見過這道士,聽說病一養好,人就走了。
村里人嘴碎,罵繡娘傻,自己爹的遺骨都不管,救了個陌生人,還討不到半點好。
繡娘只是笑。
后來一天早上,繡娘將兒子托給鄰居家的嬸子照顧,自己上集市去賣繡品,結果一去就沒回來。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有人說是跟男人跑了享福,也有人說可能是一腳踩空跌進了湖。
后來太守帶著人回到了村子,將容城上上下下找遍了,都沒找到繡娘,于是只能帶著兒子回到京城。
這些,就是紀飛臣一行人趕往從太守原配夫人在的村子后,打聽出來的消息。
風謠情琢磨了下這個故事,皺了下眉“你說,這繡娘救的那個道士,會不會是何方士但既然是他的話,為什么要向太守舉薦我們”
“或許因為,我們這群人里,有他感興趣的人。蝕夢妖一除,不過幾日我們就會離開這里,所以他得制造出些動靜,找理由把我們都留下。”
紀飛臣“或許,他是為了挽情。”
遠在太守府坐在床上啃桃酥的沈挽情打了個噴嚏。
總覺得聞到了工具人的味道。
夜里風大。
茅屋原本就破爛,被風這么一刮,屋頂上的稻草整整齊齊地被掀開了一塊兒。
屋子里充斥著濃郁的死氣,隱約閃爍著微弱的火光。
蠟燭整整齊齊地擺成一個陣的形狀,陣的中心放著一枚玉佩,通體透亮,隱約可以嗅到靈力涌動。
何方士就坐在那兒,帶著一身的酒味,頭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看上去吊兒郎當的,壓根每個正行。
風從窗戶縫里躥了進來,吹得燭火晃動了下。
何方士睜開眼“我許久沒用過血鶴了,但早知道您今晚會來,所以特地做了手準備。如果我一死,這血鶴就會飛出去,到時候天道宮和全天下人,包括跟在您身邊那幾個修士,都會知道您在這里。”
謝無衍手搭著膝蓋,坐在窗臺上,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拋著一粒石子“是么”他語氣聽上去無所謂,反而自嘲般的笑了聲,“然后呢”
天道宮的修士有自己一套學術。
旁人看不出,但謝無衍卻能很明確地分辨出,天道宮的人施法時同其它門派弟子的區別。
“昨晚那句話,我聽出來謝公子是在警告我。。”何方士笑了聲,坐直身子,“但巧的是,雖然我沒見過您,但我知道封印咒是什么樣的。鎖心咒和封印咒的形態的確看上去一致,但紋路走向可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