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安鴻和王氏夫妻倆那樣的涼薄還算是這個時代的常見之人,那作為親生母親的唐姨娘的表現的就太過了。
就如同陳姨娘一般,雖然之前她疼愛了原主十幾年,幾乎將原主當做了所有,但在知道喬雨馨才是她親生骨肉之后,即便她仍然疼愛原主,也逐漸的將重心放在了喬雨馨的身上,這些日子送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少,關心也越來越少。
但唐姨娘卻不同,對她這個親生女兒仿若就是個工具人,需要的時候來走一趟,不需要的時候面都不會露一下,關懷更是少得可憐,一心撲在了喬雨馨的身上,這的確有些不太正常。
之前她只以為唐姨娘習慣了關心喬雨馨,也不能勉強不是,只當自己親情緣薄罷了,但這封不知何人送來的信卻讓她開始忍不住的懷疑了起來。
如果
如果她不是唐姨娘的親生女兒呢如果她不是安家的女兒呢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太具有誘惑性了,讓她不得不去探究,沒有哪個人會喜歡安家這樣的家庭這樣的親人,如果能和他們斷開那也是一件好事。
“小姐這上面所寫一定是騙人的,只是想要引小姐您出去,您可千萬別上當啊”
見到小姐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紫蘇便知道小姐是有些相信了,連忙勸阻著。
說實話安家老爺和唐姨娘打破了紫蘇對于父親母親的所有幻想,作為從小就被定國公府培養出來特殊人才,他們受訓的一群人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是定國公府給了他們新生,但是對于親人他們亦是抱有希冀的。
也經常在累了一天之后躺在床上默默地想著如果他們也有爹娘,會是什么樣的人,會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心中總是有一份溫暖的期待。
但來到小姐的身邊之后,她和紫云再也不期盼家人了,原來家人有時候也不是那么的美好,一個人挺好。
這封信不僅讓安若瑜開始懷疑,紫蘇也開始懷疑了起來,畢竟唐姨娘的態度真的太不像是一個親娘會做的。
但是此時紫蘇卻不能這么說,送信來的人藏頭露尾,更約著小姐三更半夜的出去,一看就不懷疑好意,信上說的是不是真的還兩說呢。
“可是我想去。”
捏著新信安若瑜抬頭看著紫蘇,眼中仿若琉璃一般的脆弱,脆弱中帶著一抹希冀。
“小姐”
看著這樣的小姐紫蘇沉默了,對于老爺和唐姨娘,小姐向來表現的毫不在意,也未曾有過傷心,小姐嘴上說著不在乎沒感情,實際上也是想要得到爹娘的關愛的吧。
“小姐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宋嬤嬤也沒能想到信上寫的是這個,對于這位新主子的身世她也有過了解,只是從這信禮看來,這其中好像還有更復雜的事情,如今情況不明,她不建議小姐深夜去祠堂見人。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也不會毫無準備就去的,我倒是要看看我還有什么身世之謎。”
宋嬤嬤等人的勸說無法打消安若瑜赴約的念頭,寫信之人這是深諳她的想法,這要是換了是別事情,即便是說與宋鈺有關她都能直接給宋鈺送去讓他自己搞定,但事關身世,她想要去,想要了解她到底還有個什么身世。
出發之前,安若瑜準備了一荷包的石子兒,還把上次制作的辣椒粉和辣椒面都揣身上防身,至于面粉炸彈不想暴露就不能再用了。
為防萬一還吃了紫蘇準備的能防止迷藥的藥,更把紫云也給帶上了,即便這是一個陷阱這么多的準備也能夠應付了。
在大家擔憂的目光中,趁著皓月當空安若瑜出發了,目的地安家祠堂。
雖然安家的老家在蘇城,但安鴻還是在家中設置了一個祠堂,供著祖先的排位,以便日常參拜。
平日里有專人看守,等閑不能進入祠堂,就怕沖撞了先人。
安若瑜到的時候祠堂的門已經敞開,那看守著祠堂的下人不知所蹤,看著祠堂里的點點燭火映照下的諸多牌位,安若瑜有些遲疑了,這看起來實在是有些過于陰氣森森了。
“紫云,你怕不怕”拉了拉紫云的衣擺,頭皮發麻的看著祠堂里的情況,站在門外安若瑜遲遲沒有抬腳,
“不怕。”粗神經的紫云完全沒有了解到自家小姐的心理變化,一雙眼睛轉只警惕的打量著空無一人的祠堂,想要找出有沒有人埋伏,“小姐我們現在就進去嗎”
“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