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遙臨一笑,“你倒是膽子大,可把我嚇得夠嗆。答應我,以后別做這樣的事兒了。”
喬舒念颯氣十足地撩了撩頭發,笑道“宋圖南已死,我心情好就答應你吧。”
孟遙臨笑得前仰后合,“真是個傻瓜。”
喬舒念道“不同你說笑了,說點正事兒。我臨出發前,蘇暮來府中見過我,同我說了很多,說我應該勸著你,不應該為了殺宋圖南而給自己招來麻煩。”
孟遙臨道“嗯,你反而沒勸,還自己跑來想親自殺。你想著你殺同我殺不一樣,朝廷要算賬的就算不到我的頭上,對嗎”
喬舒念頓了一頓,問道“夫君都知道了”
孟遙臨繼續說道“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在外人眼中你我夫婦一體,不管誰做都是要一起承擔后果的,宋圖南的人此刻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最快,明日中午或者下午朝中會有人來找我們。”
喬舒念望著前面熠熠大部隊的火光,輕聲道“不一樣,我們倆自然是要一起承擔后果的,如果只是我做的話,他們就不用承擔后果。把我們兩個抓了都沒關系,至少謀反的不是九重幫。”
孟遙臨默不作聲了,這里頭的復雜程度喬舒念是想象不到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宋圖南的黨羽要給宋圖南報仇,置整個九重幫于死地,再讓康寧軍翻個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宋圖南一黨不想看誰壯大,想要的是一支能握在自己手中的軍隊,先寧王賀容璋已死,新進的這位寧王正在四處找靠山,難免不會被利用。
火光照映在孟遙臨的臉上,忽明忽暗,臉色陰鷙,沉聲道“我護著并州、襄州、駱州,甚至護著陳國所有城池,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呵”一聲冷笑后,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良久地靜默之后,喬舒念又道“萬事你我一起承擔,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出事,不會讓幫里出事。”
孟遙臨神色陡然一怒,火光遮映下顯得更加陰冷,悶聲問道“難道你就不需要我保護嗎你自以為在做對我好的事情,可知我根本不需要”
喬舒念被孟遙臨突然地變臉搞得有些發懵,勒緊馬韁立在了原地,“夫君您怎么了我哪里說錯話了嗎”
“你何止是說錯話了,根本就是做錯了”孟遙臨說完,牽緊了韁繩,夾了夾馬肚,馬兒小跑地超越了喬舒念。
喬舒念被孟遙臨的莫名其妙搞得楞在了原地,身后的無涯見狀急忙打馬追了上來。夜深人靜,兩位主子的對話他都聽在了耳朵中。站在男人的角度想,無涯理解大將軍,作為一個男人應該想辦法去保護自己的女人,而不是自己懦弱無能,被女人保護。喬舒念保護孟遙臨一次兩次,可能會得到感激,但若次數多了,孟遙臨就生氣了。
“小姐,時間太晚了,我們快些走吧。”無涯上前催了一句。
喬舒念怔怔地問道“無涯哥,射殺宋圖南,我是不是做錯了。”
無涯道“小姐不是做錯了,是做多了。別多想了,大將軍可能是壓力太大了,過一陣子就好了。”
他能好,她好不了,如果事兒說不清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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