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隱藏在人群中,擠在人潮里往駱州城門走去,今日只要出了駱州城門,坐上早就停在城外的馬車,他就可以去波州了。
駱州城門口對進進出出的人挨個盤查,一直都是這樣嚴,蘇暮已經習慣了。只要他神色坦然,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通行證件,又是喬裝改扮過的,城門口的這些守衛他便能輕易混過去了。
他走到水果攤前,準備買幾斤橘子,留在在路上吃,這玩意解渴又解餓。一邊挑著橘子,一邊隨意地問了幾句“老伯可知這幾日守城門的是那位將軍怎么看著眼生了”
攤販道“我日日在城門口買橘子,城門的守衛是今天才換的,眼生,我也不認識。”
“哦,謝謝老伯。”
稱好橘子,付了攤販幾文錢,蘇暮快步朝城門走去,然后跟著隊伍后面,等候盤查。
很快就輪到了他,他熟練地遞上了自己的通行證,守衛比對著上面的畫像仔細打量著蘇暮。
守衛問道“出城后去哪兒呀”
蘇暮道“到并州訪親去,過兩天就會回來。”
守衛將通行證還給了他,道“到并州的先到邊上站一會兒,我們老大等下要交代幾句。”
蘇暮笑問道“為啥到并州的要交代呢是發生什么事兒了嗎”
守衛道“馬上又要打仗了,并州是通往各地的要塞,肯定亂,要交代你們注意事項,就是個流程,大家都配合一下。”
旁邊有人道“要說什么直接貼個告示不就完了,干嘛還拎出來單獨說呢”
“就是,這不是耽誤大家時間嗎都要趕路呢”
守衛朝那些竊竊私語發表不滿的人吼道“是趕路重要還是你們的命重要到并州去的都站過來,站一排等著。”
蘇暮想逃,卻守衛眾多。他不想引起重視,只能暫且配合站到了邊上,再尋時機。
沒等片刻,過來一個大將,應該是守城門的頭兒,直接在人群中指了幾個人,“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看著體壯,過來幫忙搬東西”
這三個人中包括蘇暮。
蘇暮問道“將軍要搬什么東西啊”
那將軍道“你們過來就知道了。”
蘇暮有些擔心,可那人語氣口吻跟沒事人一樣,他也只好跟了過去。拐過了登樓樓梯處,突然兩個守衛就將蘇暮反手扭住了,而和蘇暮一起過來的另外兩人卻被放走了。
“你們要干什么我就是平頭百姓,沒干過壞事,你們抓我做什么”蘇暮急得大喊大叫。
那將軍一把扯下蘇暮貼在臉上的絡腮假胡須,笑問道“你是蘇暮蘇先生是吧我們候你多時了。帶走”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蘇暮被人死死按著,怎么都掙脫不了。被人蒙上眼、堵上嘴,然后塞進了馬車里,不知道往何處去了。
蘇暮心頭算計著,行車約莫一個時辰,馬車晃蕩著停下。車簾被掀開,外面有人喊道“下來”
胳膊被反綁著,眼睛也是蒙上的,他整個人都是斜躺在馬車里頭的,想翻身起來可真是費勁兒。嘴里哼哼唧唧得求救,車外的人看不過眼,兩下把他從車廂里拖了下來。
“走”
蘇暮下車還沒站穩就被人在后背推了一把,又看不見,直愣愣撲倒在地上,而且還是臉著地,就算看不見也知道是擦出血來了,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