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人驚呼道“大將軍,好像是從后山方向過來的”
“后山不是查看過沒有發現異常嗎”黃景佑一邊呼著一邊用劍挑落飛箭。
“可能是他們臥在雪里面,沒有被人發現。”
冷箭射過之后,敵人從坡頭沖下來,和黃景佑的軍馬打成一團,黃景佑這才發現對方并非康寧軍,而是一股沙匪大概有百十來人。加之兵器庫內康寧軍四百余降將一起反抗,同黃景佑亂戰了個回合之后,搶了半數兵器后退了。
血染雪地甚是醒目,黃景佑握劍杵在雪地里一時不知所措。他到底是稍微年輕了一些,經歷了大喜大悲,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
手下死傷無數,撿了自己人的尸體抬到車上,同剩余的兵器一起拉回了下峽關。
天色大亮,黃景佑一行才疲憊不堪到了下峽關。喬舒念在城門上看見,即刻打開了城門迎接。
黃景佑從意氣風發變得垂頭喪氣。早就有人將消息報給了喬舒念,所以喬舒念沒有多問,只招呼大家做好安頓。
回到自己房中,無涯抱怨道“這個黃將軍也太不頂事了吧,遇到一伙沙匪就被打成這副模樣我看他連孟府的府兵都不如。”
喬舒念沒有多說什么,抬起眼眸,道“接下來看你的能耐了。”
“我”無涯指著自己的鼻子,顯得有些驚訝,“小姐是想讓我去收拾那伙沙匪”
喬舒念點了點頭,道“你是有些鬼點子在身上的,這邊的所有情況你都了解,你去最合適。”
無涯被火爐中煙熏得猛咳了幾聲,道“小姐你太高看我了,打仗這種事我不行。”
喬舒念輕描淡寫地說道“沒叫你去打仗,你只需要把找到沙匪的藏身之地,把那些兵器都搶回來就行。”
無涯呲著牙,一臉難堪,“小姐說得也太輕巧了”
“你不去那我去。”喬舒念佯裝往外走,無涯一步上前,擋在了門口,艱難地說道“還是我去得了。”
青燕也在一旁,催道“無涯你知道你的缺點是什么嗎”
“膽小”
青燕搖了搖頭,道“是謙虛。”
無涯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又朝喬舒念行了個告辭禮,便出去了。
喬舒念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胳膊肘拄著墊枕,斜著身子,又繼續盯著那張地圖看,仔細揣摩里頭的關竅。
青燕打趣道“我們少夫人以前看賬本時就這么認真,沒想到看地圖也能這么認真。我這輩子能跟到少夫人這樣的主子,一定是上輩子燒了高香得來的福氣。”
喬舒念的視線沒有挪開地圖,道“就會貧嘴,繡你的香囊去吧,他日見到小喬將軍你也好給他。”
青燕的臉立刻就紅了,喬亦疏和大將軍一樣,都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一出門就沒有回音的人。這段日子,少夫人不光給大將軍寫了信,還給小喬將軍也寫了信,兩個人都沒有一個回信的。
青燕是日也盼夜也盼,她期待小喬將軍的心不比少夫人期待大將軍的少,眼下收不到回信也離不開這個地方。她每每跟著少夫人站在城門上望向遠方的時候,就覺得是立在城門上的兩尊望夫石。
少夫人和大將軍兩情相悅,相聚只是時間的問題,可她和小喬將軍卻是她的單戀。小喬將軍和少夫人說話時,眼睛根本就沒有看到她這個大丫鬟,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心思呢